第 163 章 止水哥，你后悔吗

止水咬紧后槽牙，终于开口，像在逼自己把情绪压回体内：“你想让我怎么‘不露破绽’？”

“第一，”慎吾抬起一根手指，“你不要再主动隔开他们。你越隔，卡卡西越确定。你要做的，是让一切看起来‘自然’。”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要学会把你的占有欲……藏好。至少在卡卡西面前。”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止水胸口。止水几乎要反驳，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因为慎吾说中了。

“第三，”慎吾看向鼬，眼神掠过那张冷静的面具，“鼬君会协助你。他比你冷静，也更擅长在情绪里保持理智。”

鼬眸光一顿，却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我会以任务为先。”

慎吾满意地点头，转回止水：“至于你最关心的——宇智波。”

他顿了一下，像在权衡一个可供交换的筹码：“我可以帮你缓解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至少，让高层不再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宇智波身上。让你们有喘息，有谈判的空间。”

止水的心脏狠狠一沉。

这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人害怕。

他盯着慎吾，声音沙哑却锋利：“殿下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只为了……鹤哥？”

“为了鹤君。”慎吾毫不回避，“也为了我自己。”

他轻轻一笑，那笑意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疲倦：“止水君，我比你更清楚‘失去’是什么滋味。鹤君已经死过一次。你们忍者把生死当成日常，可我不行，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止水沉默了很久。

烛火噼啪一声，像替谁作了一个决定。

他终于缓缓起身，站直，眼神依旧警惕，却不再完全抗拒：“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慎吾挑眉：“说。”

止水一字一句，像在立誓：“不许伤害鹤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止水停顿片刻，“你不能把宇智波当成工具。你若只是为了交换而给出‘缓解’，我宁可不要。”

殿内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鼬的视线落在止水身上。

慎吾盯着止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欣赏，也有一点嘲弄。

他抬手，像是给出一份体面的承诺：“好。我答应你。”

“但是，”慎吾的语气轻轻一转，折扇在掌心敲出一声轻响，“止水君，我也有一个条件。”

止水不动声色：“请说。”

慎吾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眼里：“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擅自对鹤君的记忆动手。无论是加深、还是抹去。你可以保护他，但你不能把他困在你安排的‘安全’里。”

止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又无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那样的控制，终究会反噬。

他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慎吾点头，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结盟。

“那么，”他转身，走回案几后，像一切都未发生般坐下，“从现在开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抬眼，眼神锋利而平静：“止水君，回去之后，做你该做的。别再露出你那点……不合时宜的紧张。”

止水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最终压下去。他躬身行礼，声音恢复暗部的冷静：“谨遵殿下吩咐。”

慎吾挥了挥手，像打发夜里无关紧要的风：“去吧。不要让鹤君起疑。”

止水转身的瞬间，鼬跟上。

走出偏殿时，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像刀。

鼬忽然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冷，却难得带了一丝人味：“止水哥……你后悔吗？”

止水脚步一顿，抬头望着远处宫灯摇曳的回廊，声音很轻：“后悔也没用。”

他停了停，像把心里那句更重的话咽下去，最后只留一句淡淡的：“我只要鹤哥平安。”

鼬没有再问。

两人的身影融进夜色里，而偏殿的烛火仍旧亮着——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冷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计算着下一步棋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