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回村
清晨,火之国宫殿的回廊还带着昨夜残存的寒意。
侍从匆匆而来,在“梅兰菊”院落外低声通报:“太子殿下有请,诸位大人请移步正殿。”
卡卡西从外殿方向赶来,银发上还沾着薄薄的露水。止水、鼬、鹤也很快到齐。
殿内烛火已换成了白日的明亮,神代慎吾一身深色常服,站在案几前,手中折扇轻敲掌心。见他们进来,他抬眼,语气平和得像在宣布一件寻常公务:
“今日启程,去木叶做客。”
四人几乎同时微微一顿。
慎吾又补了一句,像是提前堵住所有疑问:“正好与你们同行,也要劳烦几位护送——当然,这也是火影阁下的意思。”
卡卡西没有立刻答话,狐狸面具下看不出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行了个暗部的礼:“明白。”
慎吾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略一停,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例行扫过。他折扇一合,笑意浅淡:“不必紧张。”
“路线与警戒就由卡卡西安排了。”慎吾微微颔首,“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战术。”
话说到这里,殿内再无多余的声音。四人退下,整装出发。
——
从火之国都城到木叶的路并不算长。一路上,止水确实克制得近乎完美。
以往只要卡卡西的目光稍稍落到“雀”身上,止水就会本能地调整位置、制造“隔开”的角度;可这一次,他像是把那点急躁硬生生吞回了胸腔里。
然而即使没有止水插手,鹿岛鹤也本能地避免与卡卡西接触。
卡卡西偶尔会以队长身份下达细节指令:“雀,后方林线有空隙,你贴近一点。”
“明白。”鹤的回应总是干净利落,随即移动到指定位置,完成动作后立刻又拉开距离。
他不多看卡卡西一眼,不多停留一秒。像一只对火焰保持本能戒备的鸟。
这份疏离让卡卡西胸口那根刺更明显了——不是疼,而是细细密密地磨,磨得他心里发闷。
他也没有追问。狐狸面具下的那双眼,偶尔会在鹤的背影上停一瞬,又很快移开,像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越界。
慎吾一路上倒是出奇地安静。
偶尔停下休整,他也只是坐在树荫下喝茶,折扇半遮面,目光淡淡扫过暗部的队形,像在看一盘已经摆好的棋。
止水心里反而更不安——太安静了,反而像暴风雨前的湖。
但慎吾没有动作,他也只能把不安压下去。
——
木叶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空正亮得刺眼。
村口的高大门扉下,猿飞日斩早已等候多时。火影的斗笠投下一片阴影,身旁站着志村团藏、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
团藏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被硬生生拽出来的。他拄着拐杖,站姿却仍旧像一把旧刀——不锋利了,但刀意还在。
慎吾的轿辇停下,他下辇时动作不疾不徐,衣摆落地的瞬间都带着皇族的从容。他抬眼看向火影。
“猿飞火影,久违。”
猿飞日斩回礼,语气温和:“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木叶失礼了。”
慎吾微笑:“火影阁下客气。能亲眼看看木叶如今的风貌,是我的荣幸。”
他视线随即转向旁侧三位顾问,礼节同样周全:“……几位安好。”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微微回礼,表情真诚。
唯独团藏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那只露出的眼睛像在打量慎吾的骨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某种更深的东西。
慎吾当然感受到了。
他没有挑明,反而像完全不在意那份“恶意”,把话说得更轻、更温和,仿佛随口寒暄:
“团藏阁下气色看起来很好。木叶能有您这样的根基人物坐镇,确实令人安心。”
团藏眼皮一跳,冷笑更深:“太子殿下客套了。”
“不是客套。”慎吾折扇轻轻一开,目光似笑非笑,“我只是……向来敬重‘能把根扎得很深’的人。毕竟根深,风浪再大也不容易倒。”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赞,可“根”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像一根针,轻轻刺进团藏最敏感的地方。
团藏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声,声音发闷:“殿下在到访木叶,还是少谈这些比较好。”
慎吾笑意不变,像完全听不出威胁:“团藏阁下提醒得是,我自当谨言慎行。”
他话锋一转,转向猿飞日斩:“火影阁下,我此次来访既是礼节,也是为边境贸易新提案的后续细节,想必对火之国与木叶皆有益。”
猿飞日斩点头:“殿下有心。请先入村休整,下午我会安排会谈。”
“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