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没事...鸣人
卡卡西暗部四人则是去了暗部基地交接任务。
几人写好任务报告时天色已晚。
卡卡西在最前，狐狸面具下的呼吸平稳，像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护送任务。他推门进了交接室，案上早已备好卷轴与墨印。值守暗部起身行礼：“队长。”
“任务交接。”卡卡西把卷轴放下，语气懒散得像在说“天气不错”。
止水、鼬、鹤依次跟进，站位自然分开——队形仍旧完整，却比出发时更沉默。
值守暗部翻开卷轴，公事公办：“护送火之国太子，路线：火之国都城—木叶。途中无重大损失。刺杀风险评估？”
卡卡西抬了抬下巴：“在土之国遇到刺杀，回程无袭击。太子要求延长驻留，已按火影指示配合。详细写在卷轴里。”
值守暗部笔尖停顿了一下：“土之国刺杀细节也要入档？”
“入。”卡卡西淡淡道，“尤其是刺客动线、配合方式、现场安保漏洞。”
止水低声补充：“刺杀时对方分三路，主攻太子与土之国大名，同时扰乱全场。目标明确，训练有素。”
鼬的声音更冷静：“其中一名刺客使用了伪装成侍者的机关酒壶，壶嘴弹出千本，淬毒。建议以后外交宴会，贴身护卫不应完全卸武。”
值守暗部皱眉：“宴会礼仪要求——”
卡卡西打断：“礼仪可以谈判，命只有一条。写进建议里。”
“是。”值守暗部立刻记录。
交接流程走完，卡卡西取下印泥按了手印，声音平平：“我去火影楼提交简报。”
他转身前，视线不经意扫过“雀”。
那道身影依旧安静，像一片没有温度的影子。
卡卡西的动作顿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解散。各自休整。”
三人无声散开。
——
离开暗部据点后，止水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快，像急着把什么从胸口压下去。路过木叶的晨市，他听见摊贩吆喝，听见孩子笑闹，那些声音明明鲜活，却像隔着一层水。
他只在心里重复一句：别露破绽。
鼬更干脆，回到宇智波驻地时连脚步都没乱过。佐助还在睡，呼吸浅浅的。鼬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指尖微动，最后只是替弟弟把被角拉好。
“……不会有那样的选择。”他低声说，像说给自己听。
——
鹿岛鹤回去时，天光刚从窗沿爬进来。
他关上门，先摘下动物面具，随手放在桌角。暗部制服也被他一件件叠好，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把“雀”从身上剥离。
最后，他换上深色便装，戴上黑色面罩，束好及肩的黑发。
镜子里只剩一双蓝眼睛。
他看了自己一秒，转身出门。
——
鹿岛鹤站在鸣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里面先是一阵窸窣，像有人手忙脚乱踢到了什么。门锁咔哒一声，门被拉开一道缝。
金发的小脑袋探出来，睡衣领口歪着，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水汽——下一秒，那双湛蓝的眼睛“唰”地亮了。
“鹤哥！”鸣人像被点燃一样，声音都拔高了，“你回来了！！”
鹿岛鹤眼底的疲惫被这一下冲散了些。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嗯，我回来了。”
鸣人让开门，整个人几乎要扑上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刹住，站得笔直，脸上写满“我很乖”。
鹿岛鹤进屋，视线扫了一圈。
桌面干净了，垃圾少了，窗户开着，空气里也没了那股闷味。杯面盒被整齐叠在角落，衣服也规规矩矩挂起来——虽然依旧有点歪，但已经是巨大进步。
鹿岛鹤走过去，把鸣人抱进怀里。
鸣人的身体先僵了一下，随即像小兽一样用力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鹿岛鹤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鸣人很棒。家里井井有条，多亏了鸣人。”
鸣人的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得意：“我……我有努力！”
“我看得出来。”鹿岛鹤松开怀抱，低头看着他那张开心得要发光的小脸，声音更轻，“去换衣服吧，鹤哥请你去吃拉面。”
鸣人先是一愣，像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猛点头，点得像要把脖子拧掉：“嗯！嗯嗯嗯！！”
他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认真得像在宣誓：“我马上就好！”
“慢点。”鹿岛鹤忍不住笑了一下，“别摔了。”
“不会！”鸣人喊完又冲进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
屋里安静下来。
鹿岛鹤坐到沙发上，背靠着软塌，视线落在对面那扇窗。
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眶发涩。
这次任务能见到慎吾……真是太好了。
那种久违的、被人用力抱住的感觉，像把他从某个漂浮的地方拽回了地面。慎吾的呼吸、心跳、颤抖，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几乎以为，自己从未“消失”过。
可偏偏就是这份真实，让他心里那团雾更浓。
哪里不对劲。
不是慎吾。
不对劲的是……别的。
鹿岛鹤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像有一扇门明明就在记忆里，却被人用布蒙住了锁孔。你知道门后有东西，可你怎么都插不进钥匙。
“……到底是什么？”他在心里轻轻问。
浴室的水声停了，随后是鸣人哒哒哒的脚步声。小家伙跑出来，已经换好了那身橙色衣服，头发还有点湿，脸却红扑扑的。
他站在鹿岛鹤面前，忽然不说话了。
鸣人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没有被面罩遮住的那双蓝眼睛——那里面皱着一点点眉，像藏了乌云。
鸣人小声问：“鹤哥……你怎么了？”
鹿岛鹤像被拉回现实，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眉心。那种沉重被他压下去，声音仍旧温和：“没事，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