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是，我是故意的

卡卡西抬起眼，那双眼里满是血丝，像被雨浸透的灰烬。

慎吾的声音稳而温和：“我们一起保护鹤君。我也会尽力帮你，让鹤君恢复记忆。”

这句话像把卡卡西从彻底的溺水里拽起一寸。

他胸口剧烈起伏，理智终于艰难地回笼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沙哑，却不再完全破碎：

“太子殿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停了一下，眼神锐利了一瞬，像久经暗部的本能终于从痛苦里抬头：“今天……你是故意让我看到鹤的脸的吧。”

慎吾轻轻笑出声，像赞许，又像不在意被看穿：“不愧是卡卡西。”

“是，我是故意的，没错。”

鼬站在一旁，呼吸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姿态，同样把人推到“只有这一条路能走”的边缘。

而慎吾侧头，目光像隔着墙落到偏殿里那张苍白的脸上，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真切的柔：“我希望鹤君开心。难道卡卡西不希望吗？”

卡卡西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像在把暴烈的情绪压回去。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时答不出。

慎吾不给他犹豫太久，折扇轻轻一合，话锋一转，条件像刀一样利落落下：

“而且我也是有条件的，卡卡西。”

“在鹤君恢复记忆之前，我希望你也忘掉之前的事情。”

卡卡西的瞳孔骤缩：“……忘掉？”

慎吾的笑意不变，声音却压低了些，带着命令的重量：“对。就以‘卡卡西队长’这个身份和鹤君相处。”

“我不想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顿了顿，像是“体贴”地补上一句，“他承受不住。”

卡卡西沉默。

他想到鹿岛鹤方才的头痛、晕厥，想到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胸口像被捏紧。他不愿再刺激他，可“忘掉之前”——那怎么可能？

慎吾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立刻加大了筹码，语气变得更加真诚，至少听起来如此：“你可以不放心我，所以——”

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如同影子般静立的宇智波鼬。

“——我请鼬君为我们见证。”慎吾看着鼬，语气不容置疑，“鼬君，七年前并未见过鹤君，与过往毫无瓜葛，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视线在鼬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有他作为公正的第三方，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从那片溺毙人的愧疚之海中，抓住了一根名为“合作保护”的浮木。他甚至没有给卡卡西太多思考的时间，就用一个看似公平的“见证人”将他可能的后路也堵上了。

卡卡西终于抬起眼帘，眼中的血色稍退，但痛苦和疲惫依旧深重。他看向慎吾，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带着最后的警惕：“太子殿下，您如此费心，究竟想从这场‘合作’中得到什么？”

慎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沉地看了一眼偏殿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昏迷的鹤，以及守在旁边的鸣人。

“……我明白了。”卡卡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合作。”

慎吾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很好。记住你的承诺，卡卡西。为了鹤君。”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鼬，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事情正按计划进行。”

可就在慎吾说出“见证”的那一刻，鼬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

——太子那天也是这样对止水哥说“合作”的。

——现在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卡卡西拽进来。

太子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