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很帅哦,佐助
叛徒。
这两个字像直接扇在佐助脸上。
佐助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想,身体先冲出去。
“我哥哥才不是叛徒!!”
他像一只炸毛的小兽,扑上去,拳头乱砸乱打。
下一秒——
成年人的写轮眼微微一转,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佐助整个身体就被压得跪下去。另一人从侧面一脚绊他,佐助摔倒在地,膝盖狠狠蹭过粗糙的地面,疼得他倒抽气。
“废物。”有人嗤笑。
“你哥哥是叛徒,你也是废物。”
“二少爷就这点本事?”
佐助的脸擦过地面,灰尘和屈辱一起塞进喉咙里。
他想爬起来,却被按住。
他想反驳,却被一句句“叛徒”“废物”压得发不出声。
最后那几个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推开。
“回去告诉你父亲。”那人冷冷道,“别再犹豫。宇智波不需要软弱。”
佐助趴在地上,手掌撑着泥土,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被他死死咬住。牙齿咬得发疼,他才勉强把哭声吞回去。
他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拍不干净。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回家。
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忍校走。
——
时间回到现在。
佐助站在鹿岛鹤面前,呼吸发抖,却还是硬撑着把眼泪憋回去,用力抹了一下眼睛。
“你别问了。”佐助声音很硬,“跟你没关系。”
鹿岛鹤看着他那双红得发胀的眼,心口像被轻轻拧了一下。
“跟我有关系。”鹿岛鹤说。
佐助一愣:“……什么?”
鹿岛鹤仍蹲着,语气平稳得像在给孩子系好鞋带:“我认识你哥哥,也不希望你出事。”
佐助的眼神猛地一变,警惕又敏感,“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是叛徒?”
鹿岛鹤摇头,干脆利落:“不觉得。”
佐助的呼吸一滞。
鹿岛鹤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不认识你族里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叛徒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伸手,轻轻把佐助衣领上的灰拍掉一点,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他。
“把‘叛徒’这两个字拿来砸一个孩子的人,本身就不值得相信。”
佐助的眼眶一下更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他们不是砸我,他们砸的是尼桑”,可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堵得他发疼。
鹿岛鹤没有继续问他。他只是站起身,仍然把身形放低一点,让自己不显得压迫。
“佐助,你现在要去忍校,对吗?”
佐助别过脸:“……嗯。”
“你这样去,会被同学笑的。”鹿岛鹤说得很直白。
佐助像被刺到,立刻炸毛:“谁敢笑我!”
鹿岛鹤“嗯”了一声,像认同他的凶:“你当然可以让他们不敢笑。但你今天已经受了委屈,不需要再多打一场架。”
佐助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鹿岛鹤看了看四周,语气自然:“附近有水井。你愿意的话,我帮你把衣服擦干净一点,再送你去忍校。”
佐助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鹿岛鹤停了一下,像认真想了想,最后给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佐助的喉咙猛地一哽。
他倔强地把头抬得更高,声音却发抖:“我才不难过。”
鹿岛鹤没有拆穿,只伸出手,掌心向上,像给他一个选择:“走吗?”
佐助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那只手很干净,指节修长。
佐助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狠狠吸了吸鼻子,别扭地把小手放上去。
“……走。”他小声说,像怕被听见。
鹿岛鹤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孩子微凉的温度。
佐助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还没说,你是谁。”
鹿岛鹤看着他,隔着面罩,蓝眼温静:“鹿岛鹤。”
佐助的眼神更复杂了:“……你跟尼桑,到底什么关系?”
鹿岛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轻轻牵着佐助往水井的方向走,声音很稳,像先把孩子从泥里拉出来再谈别的。
“等你衣服弄干净了,我们再说。”鹿岛鹤顿了顿,补上一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可以相信一件事——”
佐助抬眼。
鹿岛鹤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重量:
“你哥哥不是叛徒。”
——
井边的石沿被晨光照得发白,水面安静得像一块冷玉。
鹿岛鹤牵着佐助走近,先让孩子站稳,自己半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布料是深色的,边角绣着一条极细的线——不张扬,却干净得让人安心。
佐助绷着脸,像随时要炸毛。
鹿岛鹤温声说:“手伸出来。”
佐助本能想缩回去,可那只手已经被鹿岛鹤轻轻握住了。力道不大,却很稳。
鹿岛鹤另一只手结了个极简的印,指尖往井口一拂。
“水遁·引水。”
一缕清水像被无形的线牵起,细细一股落到他掌心,凉得恰好。鹿岛鹤把手帕浸湿,拧到半干,动作慢得像怕惊到一只受伤的小兽。
“别动。”他低声提醒。
佐助咬紧牙:“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鹿岛鹤应得很认真,“你不是。”
他先从佐助脸颊侧擦起,灰被一点点带走,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然后是鼻尖、下巴、额角。每擦一下,鹿岛鹤都会停半拍,像在确认会不会疼。
佐助一开始还别扭地别开脸,后来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佐助只能看到一双漂亮到过分的蓝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专注。
擦到袖口时,佐助下意识缩了缩:“这里不用。”
鹿岛鹤没有强求,只把衣领上的灰拍掉,顺手把他膝盖边沿的尘土擦到看不见。最后又用干净的手帕角轻轻按了按他眼角那点发红的痕。
佐助猛地一颤,像被戳到最敏感的地方:“……你干嘛!”
鹿岛鹤把手帕收回,指尖轻轻一弹,掌心残余的水珠便散掉了。他站起身,微微弯眼笑了笑,声音柔得像晨风: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很帅哦,佐助。”
佐助的耳尖“唰”地一下红了,立刻炸毛:“你——你少来这套!”
鹿岛鹤笑意不减:“嗯。”
佐助被这句“嗯”噎得更恼,眉毛一挑,凶巴巴地追上来:“你还没说!你跟尼桑到底什么关系?!”
鹿岛鹤重新牵起他的手,像牵着一只随时会冲出去咬人的小兽,往忍校方向走。脚步不快,刚好让佐助跟得上。
“我和鼬君……”鹿岛鹤想了想,选了个佐助听得懂的答案,“应该算是朋友吧。”
佐助眼睛一眯:“朋友?”
“嗯。”鹿岛鹤点头,“一起执行过任务,也一起训练过。”
佐助的脚步明显轻了一点,却还嘴硬:“尼桑才不会随便跟别人当朋友。”
鹿岛鹤侧头看他,蓝眼里带着一点笑:“所以我才说‘应该算’。”
佐助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接受,却又忍不住追问:“那你觉得尼桑……很强吗?”
鹿岛鹤没有犹豫:“很强。”
他说得很认真,像在陈述事实:“鼬的天赋很高,而且很努力。他做事也很稳,心很细。跟他一起行动,会很放心。”
佐助嘴角几乎要翘起来,又硬生生压住,装作不在意:“……那当然。他是我哥哥。”
可那抹短暂的骄傲很快又被什么压了下去。佐助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声音闷闷的:“可是他们说……说我是废物。”
鹿岛鹤脚步一停。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着安慰,只是蹲下身,把视线放到和佐助齐平的高度。那种不带压迫的姿态,让佐助下意识没那么想躲。
鹿岛鹤轻声说:“佐助,你知道‘废物’这两个字,最常从谁嘴里出来吗?”
佐助愣住:“……谁?”
“从害怕的人嘴里。”鹿岛鹤说得平静,“他们害怕你哥哥,害怕你,害怕未来某一天你会比他们更强。所以他们用最脏、最省力的方式——用词把你按住。”
佐助的眼眶又红了一点,却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才不会被按住。”
“我知道。”鹿岛鹤抬手,极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起来,佐助也很厉害呢。”
他语气像随口一提,却一句句落得很准:“听鸣人说,每次实战考试你都是第一名。真的很棒。”
佐助的胸口那团闷气像被戳破了一点,呼出去的瞬间,肩膀也松了。他抬起下巴,终于忍不住把那点骄傲摆出来,声音清亮得像重新长了刺:
“当然!我代表的可是宇智波一族!”
鹿岛鹤顺着他点头:“嗯,代表宇智波一族。”
佐助被这句认可哄得更精神,走路都带风,仿佛刚才的灰尘和委屈从没发生过。
很快,忍校的门口出现在视野里。孩子们的吵闹声从院里溢出来,像把清晨彻底点亮。
佐助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住,回头瞪鹿岛鹤:“你可别跟别人乱说!”
鹿岛鹤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不说。”
佐助这才哼了一声,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别扭地补了一句:“……谢谢。”
鹿岛鹤眼底一软:“不客气。放学路上小心。”
佐助没再回头,只挥了下手,背影倔得像一把小刀,钻进校门的人群里。
鹿岛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那小小的背影被走廊吞没,才转身离开。
清晨的风掠过木叶的街道,带着木炭与汤料的香。鹿岛鹤握了握空下来的手指,像还残留着孩子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