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不是忍者所为
太子行馆外,夕阳已经低到屋檐边缘。
鸣人一路拖着脚步,脸皱得像被揉过的纸团。
“真的不让我一起去吗?”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抬头问.
鹿岛鹤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面罩低头看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很坚定:“鸣人,这次不行。”
鸣人立刻炸毛:“为什么啊!”
佐助站在一旁,闻言别过脸,冷哼一声:“你太吵了。”
“你说谁吵啊!!”
鹿岛鹤抬手,同时按住两人的肩,动作很轻,却让两个人都停住了。
他先看向鸣人,声音压低了一点:“宇智波族地现在不太平,带着你反而更危险。”
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不怕危险——”
“我怕。”鹿岛鹤直接打断。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稳稳压住了鸣人的话。
鹿岛鹤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软:“帮我一个忙,好吗?”
鸣人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什么忙?”
“回行馆,帮我跟慎吾说一声。”鹿岛鹤道,“就说我去找一个朋友很快就回来。”
鸣人沉默了好几秒。
他看看鹿岛鹤,又看看佐助,最后不情不愿地嘟囔:“……那你一定要回来。”
鹿岛鹤弯了弯眼:“一定。”
鸣人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是骗我,我会很生气的。”
“我知道。”鹿岛鹤点头。
鸣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行馆里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鹤哥!我在行馆等你!”
鹿岛鹤抬手挥了挥:“好。”
等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鹿岛鹤才重新转身,看向佐助。
“走吧。”他说。
佐助点了点头。
——
宇智波族地的边缘,比白天更安静。
树影压得很低,路也变得狭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紧绷。
刚踏进那片区域,佐助的脚步就猛地一顿。
前方不远处,四个身影靠在树旁,像早就等在那里。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紧。
是他们。
早上的那四个人。
鹿岛鹤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牵起佐助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佐助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这一点点力道,让他胸口那团乱成一团的东西,稍微稳了一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果然,还没走到族地深处,那四个人就晃着步子迎了上来,挡在路中央。
“哟。”其中一人眯起眼,上下打量鹿岛鹤,“我还以为是宇智波鼬那个叛徒。”
“原来是个族外的人。”
“啧,真晦气。”
“带着个小鬼,还真敢往这里走。”
“叛徒”这两个字一出口,佐助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股熟悉的怒火像野兽一样在胸腔里翻涌,他几乎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鹿岛鹤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不大,却很明确。
佐助硬生生停住了。
鹿岛鹤往前半步,把佐助挡在身后。
那双一直温和的蓝眼睛,此刻少见地冷了下来,像湖水在夜色里结了一层薄冰。
“几位,”鹿岛鹤语气平静,“拦路,有何贵干?”
那几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听听这语气。”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怎么?你这是要替宇智波说话?”
其中一人歪着头,指了指鹿岛鹤身后的佐助:“还是说,你打算保护这个废物?”
佐助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鹿岛鹤的声音却依旧稳:“鼬君如何,还轮不到你们来评价。”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一分:“而且,欺负一个孩子——”
“不是忍者所为。”
这句话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四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听见了吗?忍者所为!”
“你是来讲笑话的吗?”
其中一人慢慢走近,眼神阴冷,“你这个外人,懂什么?”
“不愧是木叶的人。”
“同情心泛滥得让人恶心。”
他伸出手,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语气压低,带着明显的威胁:
“就是不知道——”
“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风从树影间穿过,吹动鹿岛鹤的衣角。
鹿岛鹤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确认佐助完全在自己身后,然后抬起眼。
蓝色的瞳孔在暮色里安静得近乎冷漠。
“原来如此。”鹿岛鹤轻声说,“那就不用说废话了。”
佐助一怔,下意识抬头。
鹿岛鹤没有回头,却像知道他在看,低声补了一句:
“在我身后,别动。”
佐助喉咙一紧,却重重地点头:“……好。”
四个宇智波族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
查克拉爆开的那一瞬间,空气明显一紧。
“我来。”
四人中靠前的一个双勾玉冷笑了一声,拔刀上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配我们一起上?”
佐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鹿岛鹤没有回话。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怎么变,只是脚尖微微一转,身体重心下沉,像一棵被风拂过却不肯弯折的树。
“装模作样!”那人低喝一声,太刀横斩而来,带着明显的杀意。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快了。
可下一瞬,他眼前却忽然一花。
鹿岛鹤动了。
那是一种写轮眼也难以捕捉的速度,不像瞬身,更像……提前一步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鹿岛鹤抬手,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对方太刀的刀背。
那人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鹿岛鹤已经顺着刀势往前一步,手腕轻轻一拧——
咔。
力道不重,却极巧。
那人只觉得虎口一麻,整把太刀已经被反手夺走。
下一瞬,鹿岛鹤抬脚。
不是踢,而是极干净利落的一记踏前撞肩。
“砰——!”
那名宇智波族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树干上,落地时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空气安静了一瞬。
剩下三个人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
其中那个三勾玉的男人眯起眼,写轮眼飞速转动,声音低沉下来:“……小心。”
鹿岛鹤单手握着那把刚夺来的太刀,刀尖自然垂地,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对敌:“你们现在才开始认真吗?”
“少得意!”
另一名双勾玉咬牙,“一起上!”
下一秒,三道身影同时冲出。
写轮眼的红光在暮色中交错闪动,脚步、呼吸、出手的轨迹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就是抓不住。
“人呢?!”
“左边——不对!”
“上面?!”
佐助站在后方,只觉得鹿岛鹤的身影像被风撕碎了一样,在几人之间不断错位。
不是消失。
而是——太快了。
刀锋掠过空气,发出极轻的鸣声。
佐助看到几缕头发无声飘落。
看到衣袖、衣摆被切开细细的裂口。
可没有血。
没有伤。
“他在耍我们!”
其中一人低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怒和恐惧,“混账!”
鹿岛鹤的声音从他们之间传来,很近,又很远:“我只是确认一件事。”
“——你们的眼睛,看得够不够。”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其中一人彻底失控。
“去死吧!”
他猛地转身,不再盯着鹿岛鹤,而是抬手,手腕一抖——
几枚苦无带着破空声,直直朝后方掷去。
目标不是鹿岛鹤。
是佐助。
“——!!”
佐助大脑一空,身体本能地后退,他躲开了两枚。
第三枚擦着肩膀飞过。
第四枚——来不及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锵!锵!”
太刀出鞘的声音几乎与金属碰撞声重合。
鹿岛鹤站在佐助身前,手中太刀横挡,剩余的苦无被尽数击落,叮叮当当地散在地上。
“别看。”鹿岛鹤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回头,“站稳。”
佐助的呼吸发抖,却死死点头:“……好。”
鹿岛鹤握着太刀的手,缓缓收紧。
他感受到了,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是一种极清晰的、生气。
不是情绪,而是生命本身的锋芒。
“你们……”鹿岛鹤的声音低了下来,“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