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 章 强大
下一瞬。
剑与禅,发动。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蔓延,如水般流淌,顺着那把普通的太刀爬满刀身。原本黯淡的金属在瞬间被覆上一层温润而锋利的光泽,像被唤醒了真正的“意义”。
三勾玉的男人瞳孔骤缩:“不好——!”
太迟了。
鹿岛鹤已经动了。
一步踏前,世界像被压缩。
刀锋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腕却极其细微地一转。
刀背。
“砰!砰!砰!砰!”
四声几乎连成一线的闷响,在同一瞬间炸开。
下一刻,四道身影同时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扬起,又缓缓落下。
太快了。
快到佐助只看到鹿岛鹤向前一步。
然后——一切结束。
四个人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聚焦的能力。
寂静重新落回空地。
鹿岛鹤站在原地,手中太刀的金光渐渐褪去,刀身也应声崩裂。
他低头看了看刀身,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将太刀丢回地面。
鹿岛鹤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佐助,鹿岛鹤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没事吧?”
佐助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你……”
他看着鹿岛鹤,眼睛亮得发烫,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和哥哥一样强大。
鹿岛鹤抬手,轻轻按在他头上,语气平稳又温柔:
“走吧,佐助。”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宇智波族地的路像被树影压得更窄。鹿岛鹤牵着佐助,一路不快不慢。
佐助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他低着头,嘴抿成一条线,可他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鹿岛鹤的手。
直到族地的家门口出现在视野里。
门前站着一道身影,黑发、暗部的制服,身形笔直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宇智波鼬。
佐助一眼就看见了,像被点燃一样,眼睛瞬间亮起,脚步加快,几乎要扑过去。
“尼桑——!”
鼬抬眼,目光先落在佐助身上。那点紧绷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可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落到佐助身旁的鹿岛鹤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鹤?”
鹿岛鹤停下脚步,松开佐助的手,隔着面罩对鼬点了点头,语气平稳:“鼬君。”
佐助已经跑到鼬面前,仰着脸,声音努力装得很冷静,但尾巴几乎要翘起来:“我回来了。”
鼬抬手,习惯性地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嗯。回来就好。”
佐助被点得一愣,耳尖微红,却没躲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鹿岛鹤,又看向鼬,像在等哥哥问话。
鼬果然看向鹿岛鹤,声音仍旧温和,却带着暗部那种自带的审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鹿岛鹤没有绕弯:“我想来找止水。路上碰到了佐助……他愿意带路,就麻烦他了。”
说完,他看向佐助,像在征求他自己说还是不说。
佐助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点头:“嗯。是我带路。”
鼬的目光在佐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拆穿,只轻轻问:“路上……没出事?”
佐助肩膀一僵,嘴硬得很快:“没有。”
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却像能把人看穿。几息后,他才收回视线,像做了决定。
“佐助,先回家。”鼬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母亲在等你。”
佐助一愣,立刻皱眉:“那你——”
鼬轻声打断:“我带鹤去找止水哥。”
佐助原本以为自己会说“不行”,会说“我也要去”,会说“你别又丢下我”。可他看着鼬,又看了看鹿岛鹤。
佐助嘴唇动了动,最后竟硬生生把话吞回去,只点头。
“……我先回去。”他别过脸,声音小得像怕自己反悔,“尼桑……早点回来。”
鼬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落在佐助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嗯。”
院外只剩鼬和鹿岛鹤。
鼬转身,带路的步子很稳,但声音却放得更低:“走吧。”
两人沿着族地的小路向里走,树影在脚下拉长。鼬一路沉默,直到拐过一处角落,确认周围没有人,他才开口。
“鹤。”鼬顿了顿,“……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鹿岛鹤脚步微顿,随即继续走,像在挑一个不刺激人的说法。
他轻轻叹了口气:“今早佐助在路上被人堵了。”
鼬的脚步明显一滞,眼底冷意骤然一沉,却没有出声打断。
鹿岛鹤语气仍旧平稳:“他们用‘叛徒’骂鼬君,也骂佐助。我白天碰到他的时候,他衣服很脏,眼睛红得厉害。”
鼬的指尖在袖口里收紧,骨节微白。
鹿岛鹤看了他一眼,又把话说得更简洁:“我不放心,放学送他回去。结果那些人……真的还在。”
“所以我出手了。”鹿岛鹤顿了顿,语气补得很轻,“只是教训,让他们一时起不来,不会再追着佐助。”
鼬的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了一下。
后怕。
如果鹿岛鹤没去呢?
鼬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发冷的后怕压回去。他停下脚步,向鹿岛鹤微微俯身,动作不大,却很郑重。
“……谢谢你,鹤。”
鹿岛鹤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鼬抬眼,目光比刚才更复杂。他很想问:你到底有多强?你怎么敢在宇智波族地动手?你知不知道这会招来多少视线?
可鹿岛鹤先开了口。
他像把问题轻轻放出来,不逼人回答,却不容忽视。
“我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处境……”鹿岛鹤声音很轻,“止水怎么样了?”
他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更直白的:“还有你,鼬。不要把自己压得太重。”
鼬想起止水哥眼下的青黑、族内越来越尖锐的声音、父亲沉默的背影;也想起自己被安排“今后要照看——”不,是“监视”眼前这个人。
——而眼前这个人,今天先救了佐助,还关心宇智波的处境。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鼬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
他沉默太久,鹿岛鹤也就不再追问。
鹿岛鹤只是把话轻轻收回去,像体贴地没有继续:“走吧,先见到止水再说。”
鼬点了点头,重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