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门外，鹿岛鹤靠在墙边，听见门响就抬眼。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晃了一下。

鼬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看着鹿岛鹤那双蓝眼睛，喉咙发紧，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最后，他还是低下头，郑重地、极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

木门被推开时，火堆的橘光先一步涌出来，把夜色切开一条温热的缝。

床上，止水靠着枕头，绷带遮住眼睛，脸色比先前好看了些。

“……鹤哥.”止水声音还是哑，却没那么虚。

“嗯。”鹿岛鹤走过去，动作自然得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伸手贴上止水的额头。

指腹触到的温度正常，鹿岛鹤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语气轻得像叹息：“不烧了。”

止水的唇角动了动，像终于能放心地笑一下：“……麻烦你了。”

鹿岛鹤低头看他，蓝眼沉沉，却把那点情绪藏在声音里，“你还知道麻烦。”

止水被噎得一顿，想解释，又被那股熟悉的气息按回去似的，只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错了。”

鼬站在床边，没插话，只安静看着。火光映在他眼底，仍旧有未退的疲惫。

鹿岛鹤收回手，转身去拿水杯，像要把这夜里最普通、最必要的事情做完。

可他刚迈出一步，肋侧像被钝刀轻轻一划——

鹿岛鹤皱眉，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更轻，像怕止水察觉。

他抬手去够杯子，指尖却在半空顿了顿。

“我来吧。”

鼬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鹿岛鹤的动作停住,只淡淡“嗯”了一声，把杯子的位置让开。

鼬接过杯子，倒水的动作很熟练，像暗部执行任务时一样精准，不多不少，刚好半杯温水。他端回床边，动作比想象中更轻。

“慢点。”鼬把杯沿送到止水唇边，声音低，“别呛到。”

止水怔了一下，喝了一口，但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偏头，像想“看”清什么：“……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鼬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扶着杯子：“现在。”

止水：“……”

鹿岛鹤站在一旁，像没听见似的，抬手把火堆边的药包整理了一下，语气平淡：“喝完再说话。”

止水被“再说话”三个字压得老实了，乖乖把水喝完。鼬把杯子放回去。

止水只觉得有些奇怪，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多想——或者说，他不敢多想。夜里发生的事太多，他能活着呼吸就已经像偷来的。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

太子行馆的书房里，灯火明亮得刺眼。

慎吾坐在案前，折扇合拢放在手侧，指尖轻敲桌面。跪在下方的，是七和十一。

两人头伏得很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空气安静得可怕。

“你们的意思是——”慎吾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询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那温和底下压着罕见的冷，“不仅跟丢了鹤，而且在木叶范围内，鹤还不见了？”

七的喉咙滚了一下，额头抵着地：“是，殿下。”

慎吾的指尖停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层惯常的温润像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更锋利、更清醒的东西。

“……继续说。”

十一立刻开口，声音紧绷：“我们沿着行馆到火影楼、忍校、族地外围都找过，没有任何踪迹。暗线也没有看到鹤殿下的身影。”

七咬牙：“殿下，鹤殿下很可能已经出村。我们要不要也出村寻找？”

“出村？”慎吾轻轻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提议的分量。

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那点罕见的怒意像潮水退去，重新收回到无懈可击的平静里。慎吾抬手拿起折扇，轻轻一展，声音又恢复成那种理智而温润的调子：

“不必了。”

七一愣：“殿下？”

慎吾看着烛火，眼底的光很浅：“鹤是去调查宇智波止水‘自杀’这件事了。”

说完慎吾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温度：

“七。”

“在！”七立刻抬声应了一句，仍旧伏着身子。

慎吾垂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得近乎随意：“你去一趟团藏那边。”

七愣了愣：“殿下的意思是……？”

“就说，”慎吾合上折扇，指尖在扇骨上缓慢摩挲，“明天，想和他见一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时间地点，由他定。”

七背脊一凛，随即低声应道：“是，殿下。”

慎吾微微一笑：“去吧。”

七退身，低头退出书房，脚步不敢太快，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