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擦炮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侣手拉着手散步。
陈澈一大早就出去了，出去就出去吧，还把睡着的陈漾给晃了起来，换了好多套衣服让陈漾选哪套好看。
学校高三本来是要初八就返校的，结果被学生举报了，改成了正月十六，和高一高二的同一天。
陈漾真要无语死了，觉得他真是疯了。
陈宏和林月也要出门约会了，正在换衣服打扮。
林月化好妆，看了眼卧室里躺在床上翘着腿的陈漾，吹了个口哨：“美女，要一起吗？”
陈漾撇撇嘴，斜眼看了眼自己老妈的打扮。
牛仔夹棉的套装，黑色皮鞋，奢侈品包包，大耳环。
陈漾笑了笑：“妈，你今天真美。”
林月心情不错：“嗯哼，我也这么觉得。”
“那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个烤冷面啊？所有能加的都加一遍。”
林月笑着说她：“吃嘴精。胃最近怎样？”
陈漾点头：“胃最近很好，胃说它想吃烤冷面了。”
“行行行，回来给你带。”
林月往自己脖子上戴着项链，问她：“你哥最近是不是恋爱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一大早出门。”
陈漾拿着手机，瞟了林月一眼：“你觉得呢？觉得他谈没谈？”
林月果断的猜测：“谈了。”
“恭喜回答正确。”
“谁啊？长得好看不？”林月意识到一个问题，拿出了手机，“呀，赶紧给你哥发个钱，可别亏了人家小姑娘。”
陈漾突然有了个想法，故作无意的问：“妈，我要是谈恋爱的话——”
“谁？家里几口人？家里做什么的？我见过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月这连环问给陈漾整语噎了，顿了几秒回答：“我只是假如，你怎么问这么些问题啊。”
林月舒口气：“漾漾，男孩和女孩不一样，现在还是有许多人有着之前的思想，男朋友一家是个正常人的话还行，要不是的话吃亏的是你。”
陈漾撇撇嘴：“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啊？”
“大学吧，成年。”
陈漾呆愣了一秒：“我大一都还没成年呢，那得等到大一寒假才能谈恋爱，才能考驾照了。”
陈漾是2002年11月30日出生的，下半年出生的人要和03年上半年出生的人是一届，也就是说陈漾原本该是高一的，但是她早了一年上学，所以是高二。
林月上前摸摸她的头：“那我们漾漾比别人早一年毕业哦。”
陈宏和林月出门过后陈漾一个人在家把电视打开，播放了一个关于巨齿鲨的电影。
她没看电影，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看手机。她就是想让家里有点声音，不然她一个人害怕。
距离开学还有五天，不少人都开始采购返校那一天的物资了。
陈漾在网上买的快递陆陆续续发货了。
她数了数，已经有五个快递了，值得她下楼去拿一趟。
她把电影暂停，穿了件棉服，换鞋，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外面的天还有大太阳，暖洋洋的，已经没有前些天那么冷了。小区快递站在小区门岗那边，得走两三分钟。
走到那的时候正好一个快递车停在了快递站门口，往外卸快递。
快递车挡住了入口，只有旁边的一条小缝隙可以过人，许多人纷纷从小缝隙那边往里挤或者往外出。
陈漾没再往里面走了，在对面树荫下站着等待这个车卸完快递离开。
陈漾打了个哈欠，把头往衣服里面缩了缩。
正月十五之前都算在过年期间，现在还不断有着炮响声。
几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孩手里拿着黑老大擦炮，嬉笑打闹着从陈漾身边走过。
那种可以整条买，也可以一盒一盒的买，整条买是五块钱一条，一条里面有十小盒，单盒买就是五毛钱一盒。
陈漾看着他们手里的黑老大擦炮竟然也想玩了。
她抿了抿唇，走进了小区的便利店。
便利店是一对夫妻经营的，也在水竹园住，这里的住户基本上都认识。
老板娘站在收银台，认出了她：“漾漾啊，想买点什么？”
陈漾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烟花爆竹还有擦炮。
她问：“姨，有擦炮吗？”
老板娘摇头：“没有那种，有摔炮你要吗？”
陈漾叹口气：“算了吧。”
她扭头刚要走就听到有人叫她：“陈漾。”
这声调她听了好多次了，熟的不能再熟了。
扭头，江荡手里拿着卷卫生纸正在朝她这边走来。
陈漾怔了怔：“江荡，你怎么在这啊？你从华明回来了？”
江荡走到了她跟前，把手中的卫生纸放在了收银台上，拿着手机一边扫码一边回答陈漾的问题:“回来了，我们那超市没开门，来这儿买卷卫生纸。”
“啊。”
老板娘：“小伙子，三块啊。”
江荡点点头扫了过去，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袋子，扭过了头：“你在这干吗？”
陈漾垂垂眼：“拿快递，刚刚有个快递车挡住路了。”
江荡看向她微红的脸，喉结滚了滚：“你想玩擦炮？”
陈漾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没有很想玩。”
江荡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问她：“想玩不想？我可以弄到。”
陈漾立刻抬起了头，脸上扬起笑容：“真的？想玩。”
江荡往前走，对后面的陈漾说：“跟着我。”
陈漾跟在了他身后出了水竹园。她不知道江荡要带她去哪，但是她现在很想玩擦炮。
江荡在对面公园停下了脚步。
公园楼梯上面的二楼刚刚拿着摔炮的几个小孩在那玩闹。
陈漾惊讶的望向前方江荡的背影：“你不会要抢小孩的擦炮吧？”
江荡身形一顿，微微侧过了头看她：“不会。”
江荡仰着头看向上面的几个小孩，那几个小孩看到他立刻就停了下来，一个个全都从上面下来了，站在了江荡面前。
陈漾不明所以的站在了江荡身侧。
一小孩仰着头问他：“怎么了哥，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江荡摇头，问：“你们的黑老大擦炮卖不卖？”
小孩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摔炮，有些犹豫：“可是这个很难买的。”
江荡：“那你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卖给我。”
小孩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你要玩这个吗？还是你身边这个姐姐要玩？”
“我和这个姐姐都想玩。”
小孩扭过头看陈漾：“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陈漾停滞了一会儿，笑着摇头：“不是的，我们是同学，朋友。”
小孩点点头：“可以给你们玩，但是荡哥得带我打游戏，打四局。”
江荡很爽快的同意了：“可以。”
小孩从口袋拿出一盒新的黑老大擦炮递给他。
江荡拿到就打发他走：“去玩吧。”
“那你记得带我打游戏啊。”
“记得记得，快走吧。”
几个小孩走后，陈漾弯着唇看他：“没想到你跟小孩都玩的这么好啊。”
江荡笑了笑：“还行。”
江荡把黑老大擦炮给她：“给。”
这个黑老大擦炮是黑色纸盒包装的，侧面是一溜红色砂纸。
陈漾找了个小水坑，脸上扬着笑容对身旁的江荡说：“你猜猜把炮扔进这个水坑里，水花会炸的多高，多远？”
江荡顿鄂几秒，回答：“两米。”
陈漾拿出一个擦炮，把红色的头往红色砂纸上擦，炮头瞬间燃起红色的火，她立刻扔进了水坑里，扭头就准备跑。
结果一扭头，江荡没动，她几乎没有犹豫，握住江荡的衣服把他往一边扯。
下一秒，炮响声伴随着水花溅射到路面上的声音传入耳膜。
陈漾把扯着江荡的手松开，回过头观察溅了多远。
“哎，你猜对了，还真是两米，但是没看到溅了多高。”
江荡垂着头看着自己左边衣袖刚刚被她扯过的地方，耳根红了，太阳穴跳动着。
陈漾摸了摸下巴：“你猜对了，待会请你吃雪糕啊。”
江荡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声音低哑：“……好。”
俩人又玩了一会儿，陈漾让他猜他就猜，一次失误两个人身上都溅上了水渍。
陈漾玩高兴了，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了，眉眼弯了弯说：“没想到情人节我会在玩这种擦炮，跟个小学生一样。”
江荡望着她：“情人节快乐。”
陈漾轻轻挑眉：“走吧，请你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