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行缺水
年初二，陈漾一家开车去了姥姥家。
陈澈坐在了副驾驶上看着自己老爸开车，林月和陈漾坐在后座靠在了一起。
过年期间堵车是正常的，这一堵就堵了半个多小时。
到达姥姥家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尖锐的辱骂声。
几个人同时皱起了眉，朝里面走去。
院子里表姐和表姐夫还有姥姥姥爷站在一起，对面舅妈和表哥站在一起，旁边是不知所措的林帆。
林月和陈宏上前。林月看了眼表姐，询问姥姥姥爷：“怎么回事？”
对面舅妈阴阳怪气：“自己穿金戴银住大房子，没钱给弟弟买婚房，这家里的好运气都全在你身上了，害的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表姐双眼通红，表姐夫安抚的替她舒气，瞪着面前自己的丈母娘：“您是长辈，怎么说我无所谓，但要是再对幸幸说这种话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
林耀抬起手，手指指着姐夫：“刘泽宇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林幸也上前了一步，眼周一圈是红的：“林耀，你给我闭嘴！”
林耀怔住了，这还是林幸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吴燕护着自己的儿子，当即不乐意了，抬起手就要往林幸脸上扇。
林幸闭上了眼，巴掌却没有打下来。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刘泽宇的手拦住了吴燕在半空的巴掌。
吴燕气炸了：“刘泽宇，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你凭什么拦？”
“他凭什么不能拦？”
一直以来保持沉默的陈宏说话了，声音很是严肃，拿出了当律师的范：“你这是殴打，是违法的。”
林耀气急败坏：“姑父，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就别插嘴了。”
陈澈顶了顶后槽牙：“哇！既然我们是外人的话那就先请表哥把欠我家的十万块钱还回来吧，朝外人借钱多不好啊。”
林耀脸黑了：“陈澈，你就这么跟你表哥说话！”
陈澈耸肩，屌屌的样子：“刚刚不还说我们是外人啊。”
陈漾没忍住笑出了声，嘲讽他：“二十多岁的人了，在家啃老还不行，主意都打到姐姐身上了。”
吴燕一张嘴就是些无理的话：“哪有姐姐不帮着弟弟的，以后弟弟的孩子不得叫一声她姑姑啊。”
“谁稀罕这声姑姑？”林幸受够了，“我不需要林耀将来的孩子叫我什么姑姑。”
林耀说：“我要是没房子怎么会有人嫁给我?咱家会断子绝孙的。”
陈漾摇摇头，声调懒散：“你家那一屁股债有什么可传宗接代的，孩子一生下来，负债五十万。”
陈澈加了一句：“天崩开局，实惨。”
站在一旁的林帆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林月扭头看他：“林帆，你是聋了吗？这么大的声音你听不见吗？”
林帆站直了身子，看向林幸：“招弟啊，你看你出个首付可以不？贷款就不用你还了。”
吴燕猛然扭头：“不行！小耀连个工作都没有，怎么能还得起贷款呢！”
她看向林幸：“林招弟，要不然把你现在的房子给你弟弟住，要不然贷款给你弟弟买套房子，贷款你还，你选！”
林月把林幸往后拉了下，自己往前站了站：“你们这当爹妈的还真是没用，车和房子的首付都没有，还想从自己女儿这里薅羊毛。”
林帆和吴燕没有存款，俩人工资都不少，但平时都花在了林耀身上，林耀身上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品。
陈澈在陈漾耳边小声说：“我都不敢这么买。”
吴燕笑了下：“我们家可不像你们家这么有钱。”
陈漾受不了有人阴阳自己家里，当即怼了回去：“少阴阳怪气，自己没买奢侈品的能力还装，活该负债。”
姥姥姥爷对视一眼，姥爷劝吴燕：“别这样对孩子——”
“还有你们！让一个女孩子去上学，看吧，你们儿子的气运全被林月偷走了！”
陈宏和陈澈，陈漾同时朝她那边走，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林月侧了侧头示意他们别过来。
陈漾一肚子气，站在了林月身边。
林幸吸吸鼻子：“爸妈，我是不会给林耀买房子的，你们骂我也好，去报警撒泼也好，我话就放着了，我不会给林耀买房子，死了也不会。”
说完林幸对着林月和陈宏说：“新年快乐，姑姑姑父。”
刘泽宇在她身后跟着说了句：“姑姑姑父新年快乐。”
林月给他们让了地方：“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吴燕才回过神，朝着门那边破口大骂：“你要是不给你弟弟买房子我就弄死你！林招弟！你不得好死，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
他们都走了。
陈宏和陈澈去了厨房做饭，陈漾在打下手，林月在陪姥姥姥爷说话。
陈漾还是很气愤：“怎么会有人骂自己的女儿不得好死啊？”
陈宏脸色也难看：“吴燕一直都是那样的人，林帆太怂了，幸幸现在逃离这个家也是幸运的了。”
陈澈问：“幸幸姐改过名字啊？”
刚刚听吴燕叫林幸叫招弟。
兄妹俩之前都是直接叫姐的，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
陈宏点头：“改过名字，之前叫林招弟，成年之后就自己偷偷改了，叫林幸。”
“女字旁那个娣吗？”陈漾问。
陈宏摇摇头：“不是，没加女字旁。”
陈漾正在洗菜的手停住了，扭过头，皱着眉：“不是娣，是弟？他们怎么能起这个名字呢？”
厨房里油烟机运作着，做饭产生的烟雾被吸往里面。
陈宏扭扭腰，把炒好的一盘菜盛了出来，扭过身子说：“林幸当时改这个名字后还挨了一顿打。”
“她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一直在打工，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把你姐夫带回来了，说是她男朋友，吴燕就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的彩礼。”
二十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是笔小数目。
陈澈好奇的问：“然后呢？给了吗？”
陈宏点头：“给了，当时是12年的时候，给了二十万彩礼，没要房子，但你姐夫自己给林幸买了一套，吴燕知道了就不乐意，去年知道还买车了，就更不乐意了，非得让把房子让出来。”
“真不要脸，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啊？”
陈漾想到什么：“林幸……幸运的意思？”
陈宏还真没往这方面想，陈漾这么一说点到他了：“哎，是吧，幸运的幸。”
陈漾突然发问：“那我为什么叫陈漾？陈澈为什么叫陈澈。”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
陈漾什么都好奇：“爸，你为什么叫陈宏，我妈为什么叫林月？”
“这个嘛……”陈宏挠挠头，“当时老一辈的人都没什么文化，流行这个宏字，我就叫陈宏。你妈的名字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外面正好升起来月亮了，就叫林月。”
陈澈迫不及待的问：“那我们呢，我们呢？”
陈宏挠头：“是因为你爷爷说你们五行缺水，所以给你们名字里都带了个三点水，水，澄澈的水，漾，荡漾的水嘛。”
陈漾嘴角朝下：“我俩都缺水？”
“对啊，多好啊这名字。”
陈漾嘴角抽了抽：“那还不如我哥叫陈有水，我叫陈喝水啊。”
“……”
“荡？”
陈澈出声。
陈漾顿了顿，懂了。
江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