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医院
陈漾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的，一路上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闷声哭泣着。
教练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不会有事的。”
来到医院陈澈被送了过去检查。
林月和陈宏收到消息急忙赶了过来。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他们：“跟腱断裂，挺严重的。”
林月喘着气：“这得怎么治？需要手术吗？”
“两种手术，开放手术和微创手术，各有各的好处，微创手术感染风险低，但费用比开放手术要高一些。”
林月想了想，点头：“那就微创手术吧。”
陈澈趴在里面的床上，头发湿的还在往外面滴着水珠，衣服和皮肤黏在了一起，双眼无神的望着侧面的白墙。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全完了。
当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柬市一中，别的学校那边也传开了。
江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教室和邢星说着话。
邢星话多，说起话来根本停不住。
赵嘉明突然从外面一脚把门踹开，整个教室跟着震了震。
里面的所有人朝外面看去。
门口的赵嘉明浑身上下都是雨点，头发也湿了。
韩聿被吵醒，皱着眉不满的说：“你发什么疯啊，赵嘉明。”
赵嘉明快步走了过去，来到韩聿面前大声说：“别睡了！出事了！”
“……什么事啊？”
“陈澈八百米考试跟腱断了，现在在医院呢！”
韩聿清醒了一大半，眼里还有着红血丝，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什么！怎么回事？”
赵嘉明坐到了他身旁，前面的江荡转了过来，脸色阴沉：“怎么回事？陈漾呢？”
“也在医院，陈澈跑八百米的时候大雨，他滑倒了，跟腱断了，后面五十米都是爬到终点的。”
邢星舔舔唇，眼里流露出震惊：“那、那他……还能补考不？”
赵嘉明看他跟看智障一样，没好气的说：“你是体育生我是体育生？你问我？”
王志国走了进来，邢星立刻往桌子底下钻。
王志国看了眼黑板上请假人员的名字，对刘琳说：“刘琳，陈漾不返校，具体返校时间不清楚，你待会去找我拿她的宿舍条。”
刘琳点头：“好的。”
魏笑壹说了句脏话，扭过了头：“卧槽，完蛋了，我咋说她不回我消息呢。”
江荡垂下头，中午的时候陈漾还给他拍了张吃饭的照片，第二节下课给她的发消息，到现在她都没回。
刘琳和邓慧茹对视一眼，双双叹了口气。
……
医院那边，四个人站在病房外面垂着头一言不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陈宏抱着一丝希望的问教练：“老师，这种情况能补考吗？”
教练抿抿唇：“比较麻烦，得向上申请，再一个就是陈澈痊愈之后，跟腱或多或少会有影响的。”
陈漾哭的眼睛肿了起来，脑子是乱的，没有任何思绪。
林月和陈宏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陈漾站着没看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寂被一道女声打破：“陈漾……陈澈还好吧？”
陈漾抬起头，看到向渺穿着校服，紧张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终于回过神了，点头：“还好。”
林月站起了身，看了眼向渺，朝她笑笑，问陈漾：“这位是？”
陈漾没打算瞒着，说道：“我哥女朋友。”
陈宏和林月脸上同时挂上笑容，但不是真的开心，毕竟自己的儿子发生了这事。
陈漾指了指里面：“你要进去看看他吗？”
向渺抿起了唇，点头。
林月面朝向渺说：“漾漾先去问一下你哥，你先等一会儿。”
向渺点点头：“好。”
陈漾进去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对向渺说：“进去吧。”
“好。”
向渺进去之后陈宏接到了电话，说是有急事，紧接着林月也接到了电话。
陈漾摇了摇头：“你们去忙吧，这里有我呢。”
林月看她一眼，不放心道：“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行的，我都快成年了，你们快去忙吧。”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陈漾坐在了椅子上，身心俱惫，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淋湿的那一身。
夜晚的医院走廊很是寂静，来回走着的人们都很着急，这层顶头的窗外黑漆漆的一片。
陈漾困的眼皮在打架，只能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她右手握着手机，双眼失焦，缓缓的合上眼皮，握着手机的手渐渐变松，手上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陈漾惊醒，要俯下身去拿，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动。”
陈漾还没碰到手机，一个骨节分明，上面隐隐约约凸显出绿色血管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把她的手机拿了起来。
陈漾看过去，江荡垂头朝她轻抿着唇，眼底有着复杂难懂的情绪。
他坐在了陈漾身边，肩膀往她那边凑了凑：“靠着我睡一会儿。”
“我不用，不困。”陈漾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荡无奈的唇角扬了扬：“眼睛都快没了，睡一会儿，听话。”
陈漾点点头，歪头靠在了江荡肩膀上。
江荡呼吸声变的微小，斜眼看着陈漾的睡颜。
陈漾困的靠在他肩膀上就睡着了，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放在了江荡腿上，这样放着舒服。
过了一会儿，向渺从里面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不觉得惊讶，动作放轻，对着江荡笑了笑，比了个走的手势。
江荡点点头，小声：“慢走。”
向渺离开。
江荡就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一整条胳膊都麻了。
陈漾是在凌晨一点才醒的，她睡的沉，但是并不踏实。
醒过来侧头对上江荡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江荡声音低哑：“再睡一会，不能一直不休息。”
陈漾舔唇：“你不回家吗？”
江荡摇头：“跟家里说了，不回去，在这待一会儿。”
陈漾指了指病房，也许是太累了，嗓音都轻了些：“我去看看我哥。”
“好。”
陈漾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病房里，陈澈躺在床上，眼睛是睁着的，但是目光很是呆滞，就跟被抽了魂一样。
“过来。”
陈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心脏提到嗓子眼又下来，不再蹑手蹑脚，正常的朝他那边走：“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陈澈声音闷重：“还好。”
陈漾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人，拿着小凳子坐在了陈漾床边。
她坐在小凳子上还得仰着头看陈澈。
“陈漾，我不想学体育了，”陈澈突然开口，话音掺杂着苦涩，“太苦了。”
陈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他说。
“我想去游玩世界，我想出国，这样的话就轻松了。”
陈澈说着泪水涌出，一滴滴滚烫的泪划过脸颊。
陈漾终于出声：“那就出国吧。”
她垂着眼：“出国要是你能开心的话也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你现在得先把病治好。”
陈澈点头，很是痛苦的闭上了眼，抬起右手，手背放在了额头上。
韩宇成和刘天佑来看过陈澈，没说几句话学校就催回学校了。
体考之后高三体育生放了一天假，给他们调整调整，过了这一天就要开始高考冲刺了。
这一晚陈漾和陈澈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很平静，但内心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