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纨绔二世祖6
临清下手时没怎么用力。
不过手掌落在言沧的皮肤上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啪”一声脆响。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贼强。
那不轻不重的一拍，落在了伤口愈合处，轻微的刺痛微妙地驱散了那从血肉里涌现的痒意。
言沧来不及愤怒，便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临清笑得恶劣，听到他的声音，抚在愈合伤口处的手没有拿开，轻轻在那块已经看不出半点伤痕的皮肤上抚过。
他的手指纤细，皮肤也极为细腻，略过紧绷的肌肉时，又带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说了，给我忍着。”
其实不用他说，言沧就已经死死咬牙，将所有声音都重新咽了回去。
因为这种难言的折磨，他苍白的面颊不知何时已经浮起两片红晕，衬得那妖冶的面孔又更添几分靡丽。
临清笑眯眯看着言沧满脸的隐忍，似是对他的反应终于满意，收回手，又继续起刚才给他上药的动作。
于是，第一处愈合的伤口处的痒意刚刚退去，下一波折磨又紧随而至。
临清漫不经心的声音也在这时又一次传来：“你的身材挺好啊，之前混的还不错吧？”
言沧正全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骤然听到他着唠家常一般的问询，身体猛地一僵。
阴谋论在脑子里飞速掠过，他恍然意识到，或许这次的上药，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跋扈的二世祖用在自己身上的逼供刑罚。
蚀骨的痒意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也变得迟钝。
但他又必须要尽快回答眼前这人的问题。
“以前……我有一个小队。”
沙哑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听不出多少真切或虚假。
系统早就看腻了临清对着一团马赛克上下其手，见终于有点自己知道的，立刻跳了出来：
“他撒谎！他从末世开始没多久就被关在研究所里了，连认识的人都没几个！”
“哦——”临清懒懒应了一声，又继续问：“小队长啊，那你实力应该也挺不错，有异能？”
这一次言沧几乎没有停顿就答道：“以前有。”
“以前？”临清被他话中隐含的深意勾起些兴趣，追问道：“那就是现在没有了？和你被抓去那个店里有关系？”
系统没有被搭理也不在意，继续拆台，“什么以前以后，不光有异能，还有好几个，不然怎么会被抓去研究。”
早就看过反派相关资料，同样对这些一清二楚，临清听着一人一统一个撒谎一个拆台，心情格外愉悦。
被勾起的回忆在脑海略过，言沧闭了闭眼，压抑住心底再度翻涌起的怒火与杀意，沉声道：
“被队友背叛，我透支异能逃走了。”
系统也紧跟着叭叭：“你管能力失控毁了大半个研所叫逃走？”
言沧并不知道自己每说一句都有个机械音在拆台，顿了顿，似是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绪，又继续：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发现异能再也无法使用。”
系统：“先是炸了研究所，又杀了一片丧尸潮，最后差点弄死自己，你不透支谁透支？”
“那你还挺惨的，”临清口中说着怜悯，语气却依旧轻飘飘的，“异能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没去找研究所，或者治愈系异能者看看？”
系统直接抢答：“他自己就有治愈异能，要不是之前异能暴走，估计这会早就好全了。”
言沧：“找过，说是那些人就是冲着废了我的异能下手，之后我强行透支，又拖了太久，已经没法再恢复了。”
“这样啊，”临清上药的动作一顿，不知是被他话中的哪一句触动，轻轻在刚愈合的伤口处抚了抚，似是在安慰，“真可怜。”
“ 你长得这么好看，没了异能，想在这种世道活下去，怕是很难吧？”、
他嗓音轻柔，动作也轻到了极点，言沧恍惚间产生了他似乎真的在怜惜自己的错觉。
不过很快临清就图穷匕见，笑道：
“以后就乖乖跟着我吧，给我当宠物可比在那种店里被数不清的人睡舒服多了。”
言沧垂眼，乖顺应道：“是。”
临清不太满意，手上动作加重了些。
手下的身体又是一颤，随后又艰涩地补上：“主人。”
“这才乖嘛。”临清这才又笑了起来。
言沧身上的伤口很多，临清给他上药花的时间便也格外长。
不断重复着类似的动作实在有些无聊，即便手下的身体再漂亮，看地久了临清还是有些腻味。
所以上药到一半，他就不耐烦起来。
手中的纱布一丢，将还剩一半的药水扔给言沧，“喝了吧。”
这种特效药原本就是内服外用都可以，临清起初选择亲自动手上药，也只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人设任务，羞辱折磨言沧而已。
但或许是因为折磨的时间拉得太长，言沧起初还会控制不住颤抖，现在却是似乎已经麻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要不是临清中途确认过他的眼睛还睁着，都要以为他已经在的这种折腾下昏死过去。
晃荡着半瓶液体的药物被丢在身上，言沧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就拿起那瓶自己曾使用过无数次的药水毫不犹豫灌入口中。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甚至没有落入胃中就有了效果。
言沧身上，从来都不止表面那些触目惊心的皮肉伤。
异能暴走的那段时间，他失去了理智的同时，大脑也彻底失去了对身体使用的限制。
刚被红枫的人捡到时，他的四肢都已经扭曲，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好肉，几乎没有了人形。
如果不是在逃离研究所前，那个帮了他一把的研究员给的特效药，言沧估计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角落。
特效药的效果立竿见影，紧随其后的副作用也无比凶猛。
在言沧大口咽下那半瓶液体的下一瞬，像是无数的蚂蚁顺着食道爬入他的体内，啃食着他的内脏，五脏六腑都传来了几乎将他逼疯的瘙痒。
材质特殊的药瓶掉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多少响动。
视意识为这过于猛烈的痛苦变得涣散，身体早在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可以挣扎的力气，言沧睁着眼睛，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仅剩下眼前的临清。
临清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眉眼间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精神涣散的缘故，言沧竟然没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半点恶意，亦或是让他反感的任何情绪。
不同于临清帮他上药时伤口一个接一个愈合时长久的折磨，直接喝下特效药后的副作用来的凶猛，结束地也很快。
临清没等多久，就看见言沧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恢复了平缓。
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些浅淡的粉色。
临清打量着面前这具恢复如初的身体，微微眯眼。
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言沧心里一紧。
不过还不等他开始担心自己接下来又会被怎么耍弄，就听临清懒散的声音传来：“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