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唯物主义假大师33
听到来自系统的机械音时,临清第一反应却是觉得有些陌生,在脑海中回应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你是……系统?”
系统没好气道:“那不然呢?”
熟悉的态度和声音让临清心下稍安,因为短暂补眠突然短路的大脑也重新恢复了清明。
系统声音听起来很不满,也没有发现临清刚才的愣神,得到回应之后就质问道:“麻烦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只是回去修了个bug,回来你就已经把自己嫁出去了?”
临清沉默一瞬,想起来自己趁着系统不在的这段时间,不光谈了恋爱,还把人家哄得非要和自己结婚,甚至直接一手操办了现在这场婚礼,一时有些心虚,
“那什么,也不是嫁出去啊,就是恋爱谈着谈着,自然而然就走到这一步了……哈哈。”
系统:“我信你个鬼。不是嫁出去那为什么坐轿子的是你?”
临清:“……”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阎沧一定要坚持要办这种中式婚礼,又为什么是自己坐上了轿子。
思索片刻后,不确定道:“大概是因为,这个婚礼是他一个人办起来的?”
临大师对仪式感没什么追求,关于恋爱能考虑到最有仪式感的大概就是去领个证,但是这个世界还没有承认同性婚姻,他便也没考虑过这些。
但他自己不在意,却也不会觉得注重仪式感就是错误的,所以在感情稳定下来之后,当阎沧提出想要办个婚礼的时候,临清便也就同意了下来。
得到了准许之后,阎沧也没让他多操心,一个人忙忙碌碌了许久才弄出了现在这么一场婚礼。
临清本来就不在意那些仪式背后的含义,自然是阎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但系统并不满意他的这番回答,闻言冷哼一声。
不过在它开口嘲讽之前,一直摇摇晃晃的轿子便停了下来。
“落轿——”
刚才叫醒临清的尖细嗓音再度响起,
“请新郎下轿——”
临清还来不及感叹这轿子怎么到的这么快,前面鲜红的帘布便被掀开。
他抬眼便看到同样一身鲜红喜服的阎沧,一手撩起帘子,微弯下身,在轿外向他伸出了手。
或许是因为那一身鲜艳的红色,阎沧大部分时候都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如画的眉眼带着明显地笑意,黑沉的眼睛望向临清时情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系统又发出了一连串冷哼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临清没理会它的阴阳怪气,同样露出笑容,搭上了阎沧的手。
被阎沧扶着走下轿子的时还略带调侃问他:“怎么好像省略了不少步骤,是不是因为太想见到我了?”
“是啊,”阎沧抓着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侧头看过来时脸上笑意更加明显,“如果可以,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临清有些好笑地回握住他的手,被带着走向喜堂。
一路上宾客的恭贺声不绝于耳,周围的人影挨挨挤挤。
临清的注意力原本都在身旁扶着自己的阎沧身上,走到一半才觉得有些不对,惊讶于阎沧竟然请了着这么多客人,正想仔细去看的时候,耳边又传来系统的絮絮叨叨:
“我真傻,真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上报那个bug,我要是不去上报bug就不会被留下修bug,要是不留下修bug,我就不会离开这么久,要是不离开这么久……”
临清:“都这么多次了,还没习惯啊?”
系统:“……”汪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成功让系统破防,临清心满意足。
似乎是因为发现的bug比较棘手,系统原本只是去上报问题,结果上报完问题自己又被留下,这才耽搁了这么一段时间。
不过具体的bug是什么,临清却是一时没能想起来。
疑惑在心底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另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
“吉时到——”
有人捧着装红绸的托盘送到他眼前,阎沧扶着他下了轿子之后一直都没有松手,此时也没让其他人动手,拿过托盘上的红绸将一段递给了临清,难得主动放开了他一会,转而牵起了红绸的另一端。
两位新人在宾客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进了喜堂。
喜堂布置得十分精细,入目依旧是大片的喜庆红色,正厅的八仙桌上供着香炉,袅袅青烟在描金红木牌位前打了个旋,排位上蒙着层红色缎布。
临清虽说是坐着轿子来的,但并没有穿着新娘服,自然也不需要什么红盖头,视线也没有受到任何遮蔽。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再度在耳边想起
来不及对自己看到的景象产生更多想法,临清便被带着转身面对着门外。
临清看到周遭确实站着许多人,不过就像他当时在轿子里向外看时一样,分明能看到很多人影,但却又看不清更多的细节。
“怎么了?”阎沧的声音从旁侧传来,打散了他心中的疑问,声音中似乎带着些紧张:“你不想拜吗?”
“没事。”临清摇了摇头,以为对方是顾及到自己不喜鬼神之说,也不愿让他为难,率先朝着门外拜了下去。
阎沧似是松了口气,也跟着他一起拜了下去。
一拜结束,再起身时,临清恍惚间看到那些自己看不清面容的宾客,似乎从小腿往下都是模糊的。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
临清转身面对喜堂,前面应该坐着长辈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并不奇怪,记忆里,从最开始认识阎沧的时候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孤身一人的。
“夫妻对拜——”
二拜结束,临清再度转身,和阎沧面对面。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见阎沧面色凝重,握着红绸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临清心中那点异样反倒消了下去,笑了笑,小声问他:“紧张?”
阎沧没有回应,率先拜了下去,临清便也跟着一起拜了下去。
“礼成——”
最后这一句,司仪的声音拉长到了近乎诡异的程度。
临清正要起身,便感觉身体一轻,竟是直接被阎沧抱了起来。
下一瞬,那些喜庆的乐声和宾客们的贺喜声都远去了,耳边只剩下阎沧叹息般的声音:“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