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10
房门被敲响的同时,系统也在临清脑海中惊呼出声:
“不好了宿主,你暴露的剧情提前了!”
临清根本顾不上碎在地上的杯子,正慌乱地将散落的药物往柜子里塞。
他本就手脚发软难以稳住平衡,被破门而入的动静一惊,手上一松,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一旁歪倒。
严沧见状连忙疾步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腰背,稳稳扶住他险些摔倒在地的身形。
眼看着隐藏多年的秘密即将暴露,临清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显出了明显的慌乱,当即奋力挣扎,试图用身体挡住严沧的视线,同时用力将他往门外推,“你出去!”
然而他的抵抗在严沧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Alpha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稳固,临清的推拒和遮挡显得徒劳而微弱。
几番挣扎无果,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严沧抬头,目光落向满地狼藉。
Alpha和Omega使用的药物在外观、成分标识上有诸多相似,而Beta药物则与两者截然不同。
严沧一眼就认出其中几款熟悉的抑制剂和舒缓剂包装,神色骤然一变。
他不顾临清微弱的阻拦,轻易格开对方试图遮挡的手,俯身拾起一盒,看到了上面Omega专用的标识。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严沧扶着临清的手臂,低头去看他,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已然是有了答案:“你是Omega?”
隐藏多年的秘密一朝被揭露,临清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何种感受。
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又或者因为他在做出要伪装成Beta这个决定,并付诸行动后,已经在心里有过无数次秘密被发现的预想和排练。
总之,面对严沧惊讶的问询,临清脸上的慌乱退去后,在表现出的,只有近乎一潭死水的平静,以及没有任何辩解的点头承认,“对,我是。”
之前吃下的药到现在总算是生效,刚才身体异常的燥热虚软和心悸也渐渐退去。
临清干脆地推开揽着自己的严沧,起身从散落一地的药品中拿起阻隔剂,在自己和严沧身上都仔仔细细喷上,而后又扯了扯唇角,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记得以后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说着又俯下身开始收拾起来。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他平静地捡拾着地上的药物,却又因为一次抓得太多,好几盒又从指间滑落回地上。
临清对着刚捡起又掉落的药品愣了片刻,又像是才想起来什么,抬头看向自他回答后就一直沉默的严沧,
“当然,如果你生气的话也可以当做没有过我这个朋友。”
严沧起先确实十分惊讶于临清竟能将Omega的身份隐藏得如此之好,但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却又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临清那么排斥自己的触碰和亲密也正是因此,而非真正的厌恶他。
正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就被临清这句话猛地拽回神。
看着临清低垂着眼帘,脸色苍白,身形在混乱的房间里显得愈发单薄虚弱,严沧下意识想上前扶他。
脚步迈出,又想起临清刚才要求保持距离的话,硬生生止住动作,站在原地皱紧眉头,声音发涩:“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混账吗?”
临清低着头,抓着一盒抑制剂,试图将其塞回柜子深处,闻言动作顿住。
或许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身体的异样褪去后,他却又感觉到了一种更加浓重的疲惫。
临清干脆放弃了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在沙发上坐下。
动作间严沧的目光一直紧紧黏在他身上,他却不想再抬头去看,嗓音冷淡道:“有些事情你和我应该都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说。”
严沧眉心蹙起,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解。他几步走到临清面前,俯身追问:“清楚什么?”
临清似是叹了口气,抬眼重新对上他视线,认真道:“说实话,和你做朋友真的很累。”
他和严沧虽然称作朋友,但在二人的相处中,不管是因为家世、性格,还是感情原因,严沧一直都是明显处于上位的一方。
“你从来都不缺朋友,之所以会和我相处,不过是因为我比较识趣。”临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觉得这种单方面迎合的关系,真的能算是朋友吗?”
严沧哑然,下意识想道歉挽回,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几度欲言又止,最终低声开口:“如果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注意,也可以改。”
临清却轻笑了一声。
这四年来,为维持这段关系,他每一次见面都精心计算距离,斟酌言辞,甚至提前准备话题,生怕惹对方不悦,早就已经心力交瘁。
毕业那天是他第一次试图向前一步,也确实因为这次的试探点醒了严沧,让他走出死胡同。
但也让他欠了自己人情。
严沧很明显并不习惯这种亏欠了什么的状态。
所以在这之后的几次相处中,习惯了处于强势方的他便总是会用各种过于亲密的行为话语,假做玩笑来试探临清。
或许严沧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几次碰面里,他一直在试图从临清的反应来判断二人间关系的变化。
临清将自己缩进沙发中,偏头避开严沧的注视,冷漠道,“不用了。”
严沧一噎,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他一方面觉得临清现在正因为秘密暴露处于极端情绪中,刚才的那些指控只是想找借口和自己绝交。
但内心深处,却又升起了些伪装被揭穿后的恼怒。
临清天生就拥有对他人情绪的敏锐感知的能力,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能力,他才总能察觉出严沧那些看似亲近的举动下隐藏的,不易察觉的挑衅与试探。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么临清大可以和他慢慢疏远。
但偏偏,这份关系从来都是临清因为心底无法言说的那份感情一直在试图维持的,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的。
正因他的敏锐,每一次察觉严沧的试探,都是痛苦的累加,而现在秘密的暴露,也终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累了。”临清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声音低哑,透出深深的倦意,“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