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11
临清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里,垂在身侧的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深深的倦怠和脆弱。
而此时的系统正在他脑中怪叫:“剧情进度推进了,你把后期要走的剧情提前了!”
“不愧是宿主大人,轻易就做到了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临清闭着眼睛差点被它逗笑,“按正常发展,你现在不是应该怪我又让剧情偏移了吗?”
原剧情中,原主暴露已经是在他已经小有名气之后。
那个时候,反派已经遇到了家族给他安排的,作为未婚夫的男主受苏瑾,并喜欢上了对方,没过多久就二人关系就确定了下来。
而作为朋友,原主也在这之后被邀请去参加了反派和男主受的订婚宴。
他的秘密也是直到那时才被迫暴露。
系统嘎嘎怪笑了几声:“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世界反派只把你当朋友,纯纯兄弟情。”
幸灾乐祸完却又不免还是生出些担心:“不过你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就不怕反派真和你绝交?要是绝交了后面的剧情怎么办?”
临清倒是依旧淡定:“他要是真这么容易就放弃就不会是反派了。”
话音未落,严沧就已经上前一步,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刚才临清的拒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严肃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能藏得这么好,用的根本不是普通Omega的抑制剂,对不对?”
临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慌乱:“放开我!”
严沧敏锐捕捉到他的反应,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眉头紧锁,“那种东西对身体损害多大你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临清干脆重新偏过头,抿唇不再开口。
“算了,”深知临清性格到底有多倔强,严沧也不再继续追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将人带起来,“总之先跟我去医院。”
听到“医院”二字,临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放开!”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刺猬,竖起了所有尖刺,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又因为用力过猛摔回沙发中,声音闷闷,“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因担心临清反抗太激烈伤到自己,严沧没有再强行上前。
他思索一瞬,干脆单膝跪地,“你先听我说,”重新拉住临清无力垂下的手腕,
“我承认之前确实总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感受到被自己握着的纤细手腕传来细微的颤抖,严沧神色更加郑重,承诺道,“但我现在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你依旧是你,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话一出口,严沧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心中生出了点怪异感。
但是不等他细想,临清却已经释然地笑了。
他垂眼看着被严沧拉住的手腕,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轻声喃喃:“朋友啊。”
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就再度变回了冷漠疏离,临清再度甩开他的手,“既然当我是朋友,那就别强迫我去医院。”
临清对医院表现出的抗拒让严沧有些无奈,但很快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抗拒,又温声劝他:“我家名下有私人医院,保密措施非常严格,你的秘密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临清依旧垂头沉默。
严沧继续劝他:“你用的那些药副作用很大,长期透支身体,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崩溃。”
这话恰恰戳中了临清心中隐秘的担忧。
原剧情中,原主因为长期大量使用抑制剂,身体本就出现了信息素紊乱和器官衰竭的征兆。
在订婚宴上又因为严沧朋友的身份,被严家的私生子设计,喝下被动了手脚的酒水。
压抑已久的大量信息素在酒水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骤然爆发,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也让订婚宴没能顺利进行下去。
最后还是反派和男主攻受控场,才勉强救下了他。
但彼时,他隐藏许久的秘密,却也无法挽回地被彻底撕开。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些事情我有分寸。”临清肩膀细微瑟缩了一下,还是偏着头,只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严沧干脆乘胜追击,“你下周就要进组了,工作强度不小,万一身体因为透支出现意外就更麻烦了,只靠吃药终究不是办法。”
“以前总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也该轮到我了,”严沧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利落地拉着临清起身,又凑到他面前,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可怜,“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总得给我一个赔罪和弥补的机会不是?”
“等等,我不,你先放手——”临清还想拒绝,但碍于动作幅度不再如之前激烈,还是被强行拉了起来。
推拒间,他余光瞥见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金色脑袋,顿时止住了声音。
“嗨?”金色脑袋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被发现后毫不见外地抬手冲屋中二人打了个招呼,“我是住在隔壁的,刚刚听到这边好大的动静,还以为是有人入室抢劫。”
她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临清,“所以你需要帮助吗?”
问话间视线又落到临清被抓住的手腕,恍然道:“还是说你们是夫妻吵架?”
“不……”临清正要解释,严沧却先一步冷着脸上前几步,挡住了临清和身后的混乱,
“他身体不舒服,我正要带他去医院,不需要帮助,你还有事吗?”
“啊这样,”少女挠挠头,脸上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那我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拜拜。”转过身就脚步飞快地冲回了自己家中。
不速之客离开后,严沧的视线也顺着落到了大开的房门上——
那里只剩下一个扭曲变形的锁舌,门板边缘还留着明显的撞击痕迹,显然是他刚才情急之下破门而入的杰作。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这荒唐的场景逗乐了,低笑出声。
转头看向仍试图挣脱的临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笃定的笑意,“你看,门都让我弄坏了,就算你不肯去医院,这里也没法继续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