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37
台上的新人在的聚光灯下幸福相拥,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台下昏暗的角落里,临清的手指被严沧紧紧扣住,藏匿在为台上新人献上祝福的人群阴影中。
临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经历的忐忑不安和自我怀疑,不过又是一场设计得更加精密,提前布局的圈套。
从最开始,这个人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不论如何挣扎,最终也只能变成他网中的猎物。
思及此处,鼻尖的萦绕的若隐若现的那股咖啡与沉木的苦涩气味也变得分外清晰。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被裹缠住四肢,被注射进毒药,只能清醒着一点一点沉入死亡的窒息。
临清猛地挣开了那只温热宽大的手,看也不看身旁那人的反应,转身脚步不停地朝着人少的出口方向走去。
他胸口堵得发闷,被戏耍的怒气翻涌在胸口,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严沧不紧不慢地跟在临清身后,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条相对僻静,没什么人的走廊,才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临清。
严沧确实是故意的。
故意让临清误会,又装作放弃主动退回到朋友的安全界限之后。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的放弃,所有虚假的冷淡和后退,也都注定是有时限的。
如今这场最后的戏码已经落幕,他自然也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临清被拉住,还想挣扎,却被严沧轻轻一拉就轻易地从背后抱住。
知道临清现在正在气头上,严沧开口第一句就是放软了姿态的:“是我不对,清清,对不起。”
临清挣扎的动作僵住。
他还记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更记得之前在剧组休息室里严沧是如何发疯的。
心中再如何愤怒,此时却也不敢再做出幅度过大的挣扎,生怕刺激到对方。
但难以压抑那股躁动的不满,只能抬手去掰严沧箍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压低了嗓音冷哧:“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放开我,我要回去。”
严沧也不直接辩解,抱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无辜:“你生气了,那肯定就是我做错了什么。但错的是什么,得要你告诉我才能改啊。”
临清深知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挣了两下就果断放弃。
只是这一番动作下来,他白皙的面颊已经被气得泛起了红晕,连带着耳尖和脖颈都红了一片,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眼眶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隐隐泛起了红,一层朦胧的水雾遮住了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的黑眸,让他看起来没有了以往的疏离,反而透出一种柔软的脆弱,甚至还有点可怜。
“随你怎么说吧,”他偏过头,避开身后人落下的呼吸,“反正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轻易拿到手。”
严沧察觉到什么,松开手,将人转过身。
抬手轻轻在他泛红的眼角擦过,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他本还想再趁机做点什么,但看到临清这副样子,心里彻底软了下来。
“清清,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临清拂开他的手,依旧沉默。
那些话严沧听不进去,他也已经说腻了。
看着他倔强的样子,严沧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干脆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出乎意料地轻柔,轻柔到临清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当很快后颈腺体处随之泛起的熟悉热意让他猛地回过神,他正想挣扎,严沧却先一步放开了他。
临清抬手抹掉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抬手又去推他,声音冷硬:“够了吗?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严沧却是舔舔嘴唇笑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他知道临清肯定又要拒绝,直接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威胁:“除非你想让我在这里标记你。”
回到租住的公寓,临清进门便要把人关在门外,严沧也依旧凭借体型和力量优势,在临清关门前的最后一刻强行挤了进去。
自己住的地方算是临清潜意识里的安全区。
被严沧这样骤然闯入,他心里那本就没消多少的怒气又蹭蹭涨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
临清家里的灯光是他自己挑选的暖黄色,或许是希望这温暖的光线能在他独自一人时,驱散一些冷清和孤寂。
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瓷白的面颊上,也淡化了他眉眼间的冷淡疏离,即便是生着气也没有以往的刺人。
主要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那层伪装对严沧早已没用,也懒得再费力撑起来。
也怕严沧看到他那个样子,会被刺激到,又做出什么更过火的事情。
临清从认识严沧的那天起就明白,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总得有一个是率先服软的。
以前那个人是他,现在也还是他。
进门后,严沧倒是收敛了先前在外面那副半强迫半无赖的模样,神色正经了几分。
几步走上前,又伸手去拉临清,被躲开也不见多少不满,只是又叹了口气。
“你还是感觉不到吗?”
他盯着临清的双眼问他
“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到底是真是假?”
不等临清回答,严沧又再度拉着起他的手,这次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强行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面料,手下那处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强劲而快速地跳动着。
比自己略高些的体温和那不断地跳动一起,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到临清心底。
临清像是被烫到了,手指蜷缩起来,想要收回手,手腕却被严沧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严沧仍旧盯着他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我这段时间没有去见你,不只是想让你一个人静一静,缓一缓。也是想让我自己彻底想清楚。”
“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所以当时说做回朋友’那些话,也是真心的。”
“可是,”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临清的手腕,说话时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没有去打扰你,可你过得也并不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