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 仿生AI会梦见实验品小白鼠吗？13
阿尔特所说的那位要来拜访的朋友，正是那天通讯中要求他立刻回到公司的男人。
当时临清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为从小的经验，也能隐隐察觉到，这位朋友，大概在公司中和阿尔特处于平级，甚至隐隐高出一些。
于是在这位“朋友”来拜访之前，临清缠着阿尔特从他那边得知了不少关于这位的信息。
这个名为菲尔德的朋友，与阿尔特同为公司最高管理层，都是直属于称为“朱庇特”的最高掌控者的下属。
不过这位菲尔德与临清一样是自然人出生，只是在成长过程中基因病爆发，不得不靠药物并接受了大规模的身体改造。
这也是他对临清这样纯粹的自然人有着极其浓厚兴趣的原因之一。
但当真正面对上菲尔德时，临清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天真。
有着略显阴柔长相的男人分明是在笑着，眼睛却冷得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目光冰冷而黏腻。
在那毫无温度，根本就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的注视下，临清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都成了一击即碎的脆弱空壳，仅仅是僵硬地坐在阿尔特身边的沙发上就已经快耗空了他所有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僵硬和愈发苍白的脸色实在太过明显，菲尔德唇角的笑容也愈发轻蔑，最后嗤笑一声，看向自己的好友，“现在这种没经过改造的自然人确实稀罕。”
他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但你家这个，怎么就养成了这副样子？”
这么说着，挑剔的目光又再度扫过少年的全身，又啧啧两声：“质量差的可以，和我们实验室的废弃品都差不多了。”
“生长环境的影响罢了。”阿尔特面色平静无波，伸揽住临清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却并无法阻隔菲尔德更加露骨的探究目光。
被拥入熟悉的怀抱，临清的身体却更加僵硬。
以往能让他觉得安全的姿势，此时却让他觉得像是禁锢着自己的牢笼，心底一阵阵发寒，只羞愧地恨不得立刻消失。
菲尔德又是一声嗤笑：“你就是因为总是这么手软，进度才总是一拖再拖，要我说，你就应该……”
话到一半，在阿尔特骤然冰冷的注视下，他耸耸肩收了声音，转而又道：“不过，这毕竟是纯天然的，我是真感兴趣。反正你也不会养，不如让给我？”
临清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阿尔特怀里瑟缩了一下。
但那道冰冷黏腻的视线却如附骨之疽，让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因为那种无形的压力泛起一小片颗粒。
阿尔特轻轻拍了拍临清的背，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养的那些人造人已经够多了。”
“那都是残次品！”菲尔德陡然激动起来，“是些没有改造就活不下来的废物！”
他炽热的目光死死锁住临清，声音中带着狂热：“但你这个小家伙不一样，能健康长到这么大基因资质肯定很不错——这样吧，你把他交给我，我帮你清洗一下，从零开始，重新养个完全符合你喜好的，怎么样？”
即便是对外界的认知再如何匮乏，临清也能意识到菲尔德话中所说的“清洗”背后带着的某种更加恐怖的含义。
也因此，他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在男人怀里抬起头，想去看阿尔特此刻的表情，却只能看到男人流畅冷硬的下颌线和那双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的唇。
他以前也没少被父母当作“优秀作品”在聚会上展示，接受过各种或惊奇或评估的目光，但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一个物品，一件可以被随意转让，甚至是被格式化后重新编程的物件。
无论多么稀有，在拥有者眼中，只要不介意物品的损耗，就可以对它做任何事。
临清死死攥住阿尔特胸前的衣料，指节发白。
他想和自己现在的所有者乞求些怜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笼罩着他，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眶干涩得发痛。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几乎要扯破衣料的力道，阿尔特垂下眼眸，对上了怀中少年那双因极致惊恐而瞪得极大的眼睛，动作顿了一下。
【实验体情绪波动峰值记录。分析：因外部威胁刺激，对现有庇护者依赖感与归属感显著增强。】
随即，他抬起手，微凉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了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再抬起头时，声音也冷了下来：“小清现在这样就是我喜欢的。不需要做任何修改。”
冰蓝色的眼睛不带感情地直视着菲尔德，阿尔特警告道：“你最好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惩戒性的微电流精准地通过菲尔德脑内植入的芯片释放。
原本还处于兴奋状态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半边身子瞬间脱力，狼狈跌坐回沙发里。
临清因为正被阿尔特揽在怀里，视线几乎全部被挡住。
不过在系统的转播下，他还是如愿看到了菲尔德被电的全过程。
刚刚还满脸兴奋，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男人，仅片刻就被电地手脚都控制不住抽搐起来。
临清的唇角也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系统平等地对每一个人类的倒霉都报以最纯粹的幸灾乐祸，啧啧叹息：“这个公司的手段还是不够狠，这点电都不够充一格的。”
临清也跟着赞同：“反派还是太心慈手软了，果然是没有黑化的。”
系统：“？”
植入高层管理人员脑中的芯片时刻监控着他们的思维活动。总控AI沧在检测到菲尔德刚才确实对实验体产生了实质性的破坏意图后，执行了相应的惩罚程序。
过了好一会儿菲尔德才缓过来，抬眼看向阿尔特，他脸上不见后悔或愤恨，而是又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阿尔特没有理会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目标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