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章 仿生AI会梦见实验品小白鼠吗？14
菲尔德的离开并没有让临清放松下来。
无法确定的恐慌感让他下意识想要抓住可以给予自己安全感的存在，表现出来便是又开始亦步亦趋地跟在阿尔特身边。
而阿尔特也没有再试图拉开二人距离，晚上甚至主动留在了临清的房间里。
少年穿着宽松的睡衣蜷缩在他身侧，明明才刚洗过澡，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手脚也都是凉的。
在阿尔特例行公事般于他额间落下晚安吻时，临清鼓起勇气，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领，仰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阿尔特没有拒绝这个像是试图确认些什么的吻，反而从善如流将少年揽入怀中，占据了这个亲吻的主动权。
他的动作温柔绵长，分明是极亲密的行为，却不带半点暧昧，反而更像是一种安抚。
也正是因为这过于纯粹的安抚，让临清心中那份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蔓延膨胀，更加急切地想要验证些什么。
但在他又一次试图更近一步时，阿尔特却手上微微用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担心，我不会把你送给别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中注视着临清，依旧是那种温和到如同一潭死水的平静。
分明刚才二人还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他说话时呼吸却依旧平稳到让临清心中更加慌乱。
他本能地意识到，一旦自己真的放弃挣扎，那迎接自己的只会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于是他努力回想着离开临家前被灌输的那些取悦人的技巧，略显急切地缠上阿尔特的手臂。
少年难掩恐惧的面孔在暖光中也显出了几分苍白，微凉的皮肤贴在男人同样温度略低的手掌中，脆弱地像是只需松开手就能将之碾碎的瓷器。
“阿尔特，”他讨好地叫着自己所有者的名字，轻轻蹭着那只掌握着自己生死的手掌，仰视着对方，声音也因为恐惧带上了哽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阿尔特轻抚着少年细腻的侧脸，手掌的温度因为掌心中的温暖源渐渐升高。
【当前好感度85.】
被那双带着恐惧的眼睛注视着，阿尔特叹了口气，指腹在少年眼角轻轻擦过，“我知道。”
触手只有一片温软的皮肤，没有半点眼泪的湿润。
“还记得之前的检查吗？”手指摩挲着少年的侧脸，感受到他面部细微的颤抖，阿尔特垂下视线，声音温和地和他解释道：“你的体质和精神都太脆弱了，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比起作为“情人”的价值，你身为“自然人”的价值更高。
所以为了保证收藏品的完整性，所有者自然不会轻易使用它。
临清呆愣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这些“努力”根本就是徒劳，甚至反而可能还起到了反作用。
无力感袭上心头，他闭了闭眼，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开来。
“你今天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要担心。”他收回手将怀中的少年放回床上，手掌轻柔地覆盖在临清的眼睛上，阻隔了他的视线，“睡吧。”
视野被剥夺，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与安宁中。
临清原本以为自己会因恐惧而彻夜难眠，但在这片黑暗里，他紧绷的神经竟奇异地松弛下来，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梦中，今天会面时菲尔德刻薄的嗓音再度响起
“自然人确实珍贵，但你质量太差了。”
临清惊恐睁眼，发现自己正被毫无保留地放在冰冷的展示台上，冷调的光束落在他身上，无情地照亮了他身上每一寸瑕疵。
台下是无数模糊不清的收藏者，挑剔的目光扫视着他，扭曲成软体动物的手指几乎怼到他的鼻尖，指指点点着他身上的的不足，难以分辨的声音萦绕在四周，都是在与他看不见的老板讨价还价。
交易成立的重锤落下，他猛地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小时候曾去到的高楼楼顶。
他在楼顶高层奔跑起来，身后是父母在追逐叱骂，楼顶下是他渴望触及又恐惧的彩色海洋。
站在楼顶边缘不知该去到哪里，却又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叹息。
“你很珍贵，但是也太过脆弱，我不想伤害你。”
他顺着声音看去，看到楼下彩色的海洋里出现了阿尔特。
男人站在不知从哪里延伸出的平台向他伸出手。
几乎没有犹豫，临清向前一跃——
失重感让他再度从梦中醒来。
身边，阿尔特正安静地躺着，似乎是被他突然的动静惊扰，正侧过头来关切地看着他，“做噩梦了吗？”
临清猛地抓住阿尔特的手，“我知道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想明白了！”
阿尔特此时已经半坐起身，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困惑。
他伸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脊背帮他顺气，声音温和的询问：“不要着急，慢慢说。你想明白了什么？”
临清拉着男人的手，声音也因为亢奋拔高：“我的价值不光只是我是自然人，体质，精神，都是能提升我价值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方向，他脸上不见半点刚睡醒的困倦，眼睛亮的惊人，“体质也好，精神强度也好，就算不用那些外物改造，只靠我自己，也是可以增强的，对不对？”
他紧紧盯着阿尔特： “……我可以吗？阿尔特？”
阿尔特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临清因为自我怀疑慢慢松开了手，才又露出了赞许的笑：“你当然可以。”
他俯身过来轻轻在少年额头落下像是奖励的轻吻，“你很聪明，小清。只要你愿意，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目标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86.】
【评估：实验体已初步具备接受系统性强化培养的心理基础。下一步，启动全面体质与精神阈值提升计划，优化培育方案，观测适应性及成长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