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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就是炮灰,不可以变成妻子啊第 201章 仿生AI会梦见实验品小白鼠吗?210%

第 201章 仿生AI会梦见实验品小白鼠吗?21

奥林帕斯集团总部,特级病房。

空气中并没有医院里常有的消毒水气味,只有医疗设备规律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更换了近一半身体部件,外壳还未涂装的073推开房门。

名为阿尔特梅尔的公司高层在反抗组织暴动中受伤,已经昏迷了3天。

临清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趴在阿尔特病床的边缘,紧紧握着男人那只没有连接输液管的手。

073脚步平缓走到病床前,用她惯有的柔和平板的声音安抚道:“临清少爷,您已经超过36小时没有合眼了。继续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请至少休息一会儿。”

“我知道,我只是……”临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这三天来也并非没有尝试入睡。

但每每闭上眼睛,之前的那些梦魇就会如影随形地缠上他。

无数扭曲的手将他翻来覆去,用冰冷的光照过他的每一寸瑕疵,再指指点点将之一一列举。

亦或者是被放置到手术台上,面具男带着和菲尔德长相类似的面具,对着他举起手术刀,高亢的声音对他宣布:“先把他清洗干净”

如此种种,让他几乎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梦中的景象,也让他无法不去恐惧起睡眠。

他抬起头看向仿生人,眼中满是残存的恐惧,“我睡不着。”

073陷入沉默。

临清又转头看向病床上双眸紧闭平静得像是只是在沉睡的阿尔特,近乎乞求地询问,“073,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073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道:“袭击者使用的能量武器经过特殊改造。”

“什么意思?”临清从她的话中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身,“他身上不是没有受伤的痕迹吗?”

“请冷静一些,”073打断了他,“这种攻击不会留下显性外伤,但会直接破坏生命体的神经传导系统与细胞活性。”

仿生人刚经历过休整,一半的面部正常,一半还未涂装,因此显得有些狰狞,那一正常一狰狞的眼睛直视着少年,柔和的声音平板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阿尔特梅尔先生的大脑活动几近停滞,全身器官也正陷入不可逆的衰竭。根据核心数据库所有类似病例推演,他苏醒的概率低于0.01%。”

临清闻言腿一软,扶着椅子的手也无力滑落。

073几步上前扶住他,将他安置回病床前的椅子上,声音却没有因此停下,“根据集团《高层管理人员意外事件应急条例》,阿尔特梅尔先生在入职时已签署相关协议。当其陷入无法履行职务且苏醒概率极低的状态时,为减少资源损耗,集团有权在评估后停止非必要的生命维持系统,并依法回收其名下所有由集团配置的资产与……‘特殊物品’。”

临清在她的搀扶下重新再椅子上坐好,仰着头,看着仿生人怪异的面部,像是无法理解这些词汇般呆坐了好一会。

其实073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一旦阿尔特被确认死亡,那么作为阿尔特所有物的他,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被其他高层中的某一位接收,从一个收藏家的橱窗,转移到另一个收藏家的地下室。

而接收他的人……

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露出一张他在梦魇中已经见过太多次的面孔。

“真可惜啊,阿尔特,”菲尔德脸上带着虚伪的惋惜,走进门后对着病床上昏迷中的阿尔特啧啧叹息,“我就说你太心软只会害了自己吧。”

表演完毕,他黏腻的目光就爬到了临清身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我倒是很期待接下来要和你共同度过的时光。”

临清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浑身僵硬,此时被盯住,顿时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浮起一层颗粒。

梦魇与现实似乎在此刻重合。

073未涂装的那只眼中有蓝色数据流闪过,而后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了临清身前,“菲尔德先生,阿尔特梅尔先生目前尚在治疗期,根据核心权限指令,在最终评估结果出炉前,他的一切所属物仍受其权限保护。”

仿生人上前一步,缺乏情感的嗓音不再柔和,警告道:“请您保持距离,否则我将有权启动防御协议,并向上汇报您的越界行为。”

菲尔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越过仿生人重新黏到临清身上:“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对073的威胁有所忌惮,没有再做更多,又深深看了临清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重新关上。

临清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一晃,再度被073及时扶住。

“如果阿尔特梅尔先生能够醒来,他依旧会享有应有的一切。”073垂下视线看着无力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半边脸上露出了类似怜悯的表情, “但是,临清少爷,请您理解,集团高层并非铁板一块。每一位高层倒下,都意味着其掌控的资源权限会出现真空。”

“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掠食者,扑上来,将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分食殆尽。除非……”仿生人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黑发,声音越发轻柔,“您能够得到某些特殊的帮助。”

临清最后还是拒绝了073让他去休息的建议,依旧独自坐在病床边,凝视着阿尔特那张失去了一切生气,却依旧俊美得如同雕塑的面庞。

“阿尔特……我要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地蜷缩到病床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靠在男人体温越发低的身体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像是睡着了,寂静的房间里却又响起一声低低地啜泣声。

少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无望的将来难过,还是在为被宣判无法再醒来的所有者难过,亦或者两者都有。

病房角落的监控无声运转着,静默地将发生的一切和所有细小的声音都收录其中,也将空气中那近乎气音的呢喃尽数捕捉。

“你不该救我的,当时死的是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