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章 原生19
中午之前查房的医生过来,没有管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只站在临延苍病床前看了一眼,也没做什么检查,转头就告诉临清:
“病人的情况有好转,继续保持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全然不顾病历上还明晃晃写着的绝症两字。
临清点点头应下。
这个副本的考核和病房里的其他病人有关,想来医生说的好转应该就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进入了猫主人的幻境。
如果只从表面看的话,就像是用其他病人的命来帮助自己需要陪护的病人续命一样。
但晚上的幻境,和变成怪物被杀死,又重新出现的猫主人,似乎又在暗示事实并不止如此。
中午的时候护士给病人送来午餐,临清也再度离开病房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顺便和其他任务者们集合交换信息。
临清猜测自己病房中病人们的关系大要么是因为黑影的特殊,要么是自己这个同样特殊的人设。
为了避免任务者们被误导,他没有提起自己病房里的情况。
昨天天色暗下来后,其他人也都是和临清差不多的经历,病房中所有人消失,房门打开,外面是昏暗的土路。
不过他们在离开病房后的土路上,看到的是自己病房里所有的其他病人。
在和其中一个病人接触后,他们也被拖进了和那个病人相关的幻境里。
不同的是从幻境脱离后,其他人并没有像临清那样回到病房,而是依旧站在病房外的土路上。
土路上只有刚刚和他们接触过的那个病人不见了,其他的病人依旧停留在原地。
“既然这是考核,那大概是可以提前交卷的。”临清分析道,“我昨天只深入询问了一个病人的故事,所以晚上的那条路上也只出现了那个病人。”
因为在场都是有经验的任务者,所以在病房里住进来其他病人之后,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就将能探查到的信息全都收集了起来。
也就是说,只有临清是只了解了一个病人相关的信息。
众人对此都没有什么异议。
临清于是总结道:“按你们的说法来看,如果从幻境里出来之后,你们没有选择回去病房,应该是可以继续进入下一个幻境的。”
“这个副本的考核应该就是这些幻境和幻境结束后出现的怪物。”
“只要把这些病人对应的幻境走完,再解决幻境之后的怪物,考核应该也就结束了。”
提到幻境,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都在幻境里体验了一遍和自己最重视的人被强行分离的痛苦。
那种撕心裂肺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一起死去的感情太过清晰,即便是现在回想也依旧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任务者们之间气氛异常低迷。
“大家记住,”齐雄再次提醒,“这是副本,而且是考核,精神污染是肯定不可避免的。我们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被扭曲和放大的情绪。千万不要陷进去,否则……”
他没有说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多可怕的后果。
吃过饭后,临清在医院里的便利店买了不少吃的,提着满满一袋子回了病房。
副本里的食物对临延苍而言作用约等于无,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被记得和投喂的感觉,很愉快地接受了。
下午的时候,临清把病房里剩下四个病人和陪护之间的故事都问了一遍。
了解过这些病人们的故事之后,临清便也更加确定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待到夜晚降临,病房再度空荡下来。
已经有了经验的临清毫不停留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土路上正如他白天推测的那样,出现了所有病人的身影。
影影绰绰的身影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就算是走近也看不真切,像一个个是徘徊在人世间无法离去的幽灵。
临清先后被拖入了不同的幻境里,
第一个幻境,病人是女儿,陪护人是母亲。
女儿意外身患重病,母亲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一点点衰弱直至死亡。
第二个幻境,病人是因为心理问题走上极端的年轻人,陪护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病人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只留下他的好友不断循环着“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和“如果我能多做一点什么”的痛苦自责。
第三个幻境,病人是病逝的老师,陪护人是他曾经救下的学生。
学生在老师帮助下从泥潭挣扎出来,考上名校,想要报恩却发现老师已经因为意外离世。
虽然进入幻境是和病人进行交流,但幻境内容其实是陪护者执念的具象化。
病人们其实早就已经去世,但因为他们是陪护者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即便是他们死去后,陪护者也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母亲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朋友痛恨过于迟钝的自己,学生痛恨一无所知的自己。
他们日日沉浸在各自的痛苦愧疚后悔等等情绪中,不断渴求着能救下他们最重要的人。
但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所以他们选择永远只有两个。
要么守着奄奄一息永远被困在痛苦中的病人直至永远,要么放下执念,接受病人的死亡。
之后三人的幻境里,身为病人的临延苍都会因为不可避免的原因走向死亡。
临清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将他从走向死亡的路上拉回来。
但他要做的,却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临延苍在自己眼前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最后一个幻境有些特殊。
幻境对应的是情侣,病人是女方,陪护者是男方。
但临清被拖入幻境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即将走向死亡的临延苍。
他被人按在床上。
临延苍的脸近在咫尺,表情近乎凶狠,咬牙切齿地质问他:“为什么只过去了几年你就忘了我?”
“为什么这么轻易你就喜欢上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