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柔情蚀骨夺余运,绝境成灰断旧恩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燕北归心中压抑的怒火与妒火!
“周!墨!”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林七雨,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震得牢栏嗡嗡作响,
“你到底对嫣然做了什么?!有本事冲我来!放开她!”
林七雨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伸手,揽住了夏侯嫣然的肩膀。
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夏侯嫣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温顺地依偎过去。
甚至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那是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如你所见,燕道友。”
林七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燕北归耳中,
“嫣然自愿与我在一起,我们很好。
倒是你,身为败军之将,不思己过、
却在此狂吠,质疑他人私情、
岂不可笑?”
“你——!”
燕北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牢栏上!
精铁所铸、刻有禁制的栏杆剧震,却纹丝不动。
他体内的灵力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紊乱,好大喜功蛊的鎏金烙印在心口灼热发烫、
疯狂攫取着他因极端愤怒、嫉妒、无力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并以此为引,加速抽离他残存的天道气运!
他感到一阵阵虚弱感袭来,视线甚至有些模糊。
而就在这时,林七雨做了一个让燕北归血液几乎凝固的动作。
他低下头,在夏侯嫣然光洁的额头上。
轻轻印下一吻。
夏侯嫣然睫毛微颤,没有躲闪。
反而仰起脸,主动将唇凑了上去。
林七雨从善如流,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在阴冷昏暗的监牢中,在铁栏内外,无声地上演。
夏侯嫣然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
双手甚至环上了林七雨的脖颈。
“不……不……嫣然……不要……”
燕北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被割断了喉管的野兽。
他疯狂地摇晃着牢栏,嘶吼着,双目赤红,泪水混杂着额角撞出的鲜血流淌而下。
“放开她!畜生!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嘶吼在石壁间回荡,凄厉而绝望。
但铁栏坚固,禁制森严,他如同困在笼中的猛虎。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在仇敌怀中婉转承欢。
更让他崩溃的是,夏侯嫣然在整个过程中。
甚至没有向他投来一瞥。
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系在了林七雨身上。
心,碎了。
道心,也随之出现裂痕。
好大喜功蛊的掠夺,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燕北归身上残存的七寸天道气运,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云,剧烈震荡、剥离!
紫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溢散。
却被那鎏金色的蛊虫烙印贪婪地吞噬、转化。
然后通过冥冥中无形的因果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向林七雨。
林七雨享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主动奉迎。
而燕北归,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九寸天道气运,至此,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代天骄,北境归来的雄狮,尚未真正绽放光芒。
便已气运尽失,道心濒毁。
沦为囚笼中形容枯槁的废人。
林七雨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轻轻拍了拍夏侯嫣然的后背。
夏侯嫣然脸色微红,眼神迷离地靠在他肩上。
仿佛还未从情动中回神。
“我们该走了。”
林七雨淡淡道,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侯嫣然乖巧点头,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燕北归一眼。
如同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两人相携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门重新关闭,落锁声沉重。
阴暗的石牢中,只剩下燕北归一人。
他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如同死去。
风吼隘失守后的第五日,关内气氛越发压抑。
魔道虽未立刻大举从新打开的缺口涌入,但持续的骚扰与小规模渗透。
让西南区域的守军疲于奔命,物资消耗也急剧增加。
更棘手的是,原本供应西南片区的一处主要水源“碧波潭”。
因靠近战区而变得不安全,取水队屡遭袭击,伤亡日增。
饮水,开始成为问题。
就在此时,“周墨”主动向负责后勤的南宫文若请缨。
“南宫先生,晚辈早年流落西山郡时,曾随一老矿工学得些粗浅的探脉寻水之法。
观关内西南地势,虽显干燥,但地下应有暗流。
不若组织人手,择地掘井,或可解燃眉之急。”
林七雨态度诚恳,言辞谦卑。
南宫文若正为水源焦头烂额,闻言虽对一介散修懂堪舆之术略有怀疑。
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拨给了他一批老弱辅兵和少量工具。
指定了西南营区边缘一处偏僻空地。
翌日清晨,林七雨便带着三十余名面黄肌瘦的辅兵来到了挖掘点。
他亲自勘定方位,打下木桩,划定井口。
“诸位,此地干燥,土质坚实,大家辛苦些,井成之后,至少这片营区的弟兄们不必再冒险远涉取水。”
他挽起袖子,率先拿起铁镐,重重掘向地面。
“周先生仁义!”
辅兵们见这“仙师”竟亲自动手,且言语体恤.
不由心生好感,纷纷卖力干了起来。
叮叮当当的挖掘声在营区边缘响起,尘土飞扬。
林七雨并非做戏,他下镐精准,力道沉稳,很快便汗湿衣背。
偶尔有巡逻士卒经过,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暗自点头。
觉得这散修虽来历不明,但关键时刻肯出力气。
倒比某些眼高手低之辈强。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这口看似普通的水井正下方,垂直深入近二十丈后。
土层悄然变得潮湿松动,再往下数丈——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这里并非自然岩层,而是一条被疯狂拓宽的、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型地道!
地道四壁并非泥土,而是混合着某种粘稠暗绿液体的、被反复加固的特殊结构。
散发出阴冷潮湿的土腥味与淡淡的霉腐气息。
地道中,影影幢幢。
那是数以百计的恶之道鼠人!
它们个头矮小,普遍只有常人半身高。
但四肢粗壮有力,爪牙尖锐。
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灰黑色短毛,绿豆般的小眼睛在昏暗的地道中闪烁着狡诈而狂热的光芒。
它们几乎不发出人语,只有“吱吱”的尖叫和爪牙摩擦岩壁的刺耳噪音。
而负责带领这些鼠人挖地道的,就是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