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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蛊成尊:开局给高冷女帝种情蛊第686章 沙中遗种离乡远,塔下孤身问道勤0%

第686章 沙中遗种离乡远,塔下孤身问道勤

晴儿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被挖掘出的巨大空洞边缘.

手中的照明符箓投下摇曳的光,将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来了?”

一个沙哑如砾石摩擦的声音从空洞中央传来。

晴儿猛抬头。

鼠群中居然站着一个老妪。

白发稀疏如枯草,披散在佝偂的肩上。

身上裹着脏污得看不出颜色的布袍。

裸露的皮肤布满老人斑和深浅不一的疤痕。

“你……”

晴儿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是第六魔尊麾下的……”

“赞美老妪。”

老妪替她说完,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黑的牙齿,

“他们都这么叫我。

虽然我从不赞美任何人——除了那位大人。”

老妪也不在意。

她的指尖触地,那一瞬间,整个空洞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所有的鼠群同时安静下来。

沙土,开始流动。

第一幕·沙中独苗

沙粒无风自动,在老妪掌心下汇聚、隆起,勾勒出一幅清晰得惊人的画面:

龟裂的焦土向天际延伸,地平线上唯一的绿色是一丛丛带刺的荆棘。

一口枯井旁,跪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身形瘦削,麻衣破旧,但脊背挺得笔直。

手中木桶悬在井口,桶底仅剩的一层泥水在烈日下泛着浑浊的光。

老妪的声音如古老的歌谣,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韵律:

“没有灵脉,没有秘境,连风刮过都带着沙砾摩擦骨头的声响。

灵沙的‘末法地’,那时候第七魔尊还没有降世。”

沙画流动,展现村落的景象:

低矮的土屋如同大地结痂的伤口,村民佝偂着背。

在贫瘠的田垄间挪动,每一步都扬起干燥的尘土。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不是因为没有希望。

而是因为希望太沉重。

沉重到必须用一层又一层的麻木包裹,才不至于被压垮。

“他叫‘尘’。”

老妪说,

“不是尘埃的尘,是‘尘土中开出的花’。

他母亲临终前这么说的。”

沙画特写:

尘将桶中最后那点泥水倒入一只破碗,小心翼翼端进土屋。

炕上躺着一位面色蜡黄的妇人,她接过碗尘。

却没有喝,而是用枯槁的手抚摸着少年的脸。

“娘,您喝。”

妇人摇头,嘴唇翕动,

“尘儿……学堂的先生说,你能感应到‘气’?”

少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先生说我掌心能聚沙成符,是罕见的‘地灵根’。”

“地灵根……”

妇人重复这个词,仿佛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子,

“三百年,没出过一个能去盛法地的人。”

她忽然抓住少年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要去。”

“娘……”

“你必须去。”

妇人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亮,

“不是为你自己,是为这里——为这片连做梦都要被风沙刮走的土地。”

她将破碗推回少年手中,

“喝了它。然后记住——

你是三百年才结出的一颗种子。

你要是烂在这里,这片土地就真的死了。”

少年看着碗中浑浊的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那张因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大的眼睛。

他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沙画拉远:少年走出土屋,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已跪满了人。

全村七十三口,从蹒跚的老人到懵懂的孩童,全都跪在炽热的沙土地上。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些浑浊的眼睛里。

少年接过包裹,手指触到羊皮封面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在这片连雨水都吝啬的土地上。

“尘娃子。”

村长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滚烫的沙土上,

“灵沙的根,就系在你身上了。”

沙画最后定格在少年登上那艘破旧飞舟的画面。

少年回头,灵沙在视野中缩成一个灰褐色的小点。

沙中浮现一行字,笔迹稚拙,像是少年用树枝在沙地上练习写字时留下的:

“我不是一个人走的。

我把整个灵沙,都背在肩上了。”

第二幕·琉璃塔影

沙画流转,色彩骤然丰富起来。

显然是沙画中混入了彩沙。

盛法地的“琉璃万象学宫”巍然耸立。

飞舟在学宫外围的停泊平台降落。

尘跟着其他几名来自各地的少年走下舷梯,脚步有些虚浮。

不是晕船,是这里的灵气浓度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琼浆。

身体本能地战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母亲连夜改小的麻衣、村长送的布鞋、肩上的粗布包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锦绣法袍如流动的云霞。

那些少年少女们,最小的不过六七岁,却已能娴熟地驾驭飞行法器在塔间穿梭。

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两岁的女孩。

随手一挥,空中便浮现出一幅完整的五行生克图。

光影流转间,隐约有凤凰虚影清鸣。

“那就是这一届的‘地灵根’?”

有人低声议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尘’的耳朵。

“好像是末法地来的。”

“末法地?那地方不是正常人连灵根都没有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门路……”

尘握紧包裹的系带。

他想起离村前,村长反复叮嘱的话,

“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听多看。

咱们灵沙出去的人,骨气要有,但傲气不能有。”

骨气。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抬头望向最高的那座琉璃塔。

塔尖没入云层,这就是灵沙三百年来无人抵达的地方。

入学测试在第一天下午进行。

尘被带到一个空旷的测试场,场中央悬浮着一块半人高的“测灵石”。

考官是个面容冷漠的中年修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将手放上去,运转你最熟悉的引气法门。”

‘尘’深吸一口气,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面上。

测灵石亮了。

先是微弱的土黄色光晕,随即颜色开始变化——黄褐、赭石、深棕……

最终定格在一种沉郁厚重的暗金色上。

光柱从石面升起,一尺、两尺、三尺……直到触及测试场顶部的刻度线:七尺三寸。

考官挑了挑眉。

“地灵根,纯度七成三,感应深度……超等。”

他在玉简上记录,

“你叫‘尘’?”

“是。”

“灵沙?”

“是。”

考官放下玉简,第一次正眼看他,

“根子不错,但灵力总量太弱,应该是长期处于贫灵环境所致。

去乙字院吧,那里有专门的灵气灌注室,先把根基补上。”

‘尘’低头应声,转身时,听见考官对旁边的助手低语:

“可惜了,这纯度若是生在世家。

现在至少也该筑基中期了。”

助手笑答,

“末法地嘛,能爬到这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尘’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乙字院是学宫最外围的院落。

住的大多是像他这样来自边缘地区、天赋尚可但根基薄弱的学生。

房间很小,但干净,窗外的灵气浓度依然是灵沙的百倍以上。

那天晚上,尘盘坐在硬板床上,没有修炼。

只是看着窗外琉璃塔的光芒将夜空染成梦幻的彩色。

他想起灵沙此刻应该已经入夜。

没有光,只有风声在土屋缝隙间呜咽。

他摊开手掌,运转心法。

掌心逐渐有沙土汇聚,形成一个微型的旋风。

这是他的天赋——在完全没有外借灵材的情况下。

仅凭自身灵力与地脉的微弱共鸣,便能操控沙土。

在灵沙,这是神迹。

在这里呢?

他熄灭了掌心的旋风,躺下,闭上眼睛。

枕头很软,可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