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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蛊成尊:开局给高冷女帝种情蛊第690章 午时沙暴倾天怒,末路狂徒化兽魂0%

第690章 午时沙暴倾天怒,末路狂徒化兽魂

身后传来赵青压低的声音,

“总算把这碍眼的弄走了……”

孙明附和,

“就是,整天一副‘我最努力我最惨’的样子,看着就烦。”

尘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

那个装着“收藏品”的小木盒。

他打开木盒,一件一件拿出来看。

折断的阵旗、用了一半的灵砂、踩过的碎纸……

最后,是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头。

那是他从灵沙带来的唯一的东西。

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树根下的一块石头。

母亲说,他小时候总喜欢在树下玩石头,看日落。

他将石头握在掌心,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

窗外,地脉峰的夕阳正在沉落,将天空染成血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灵沙的日落。

第六幕·午时沙暴

沙画进入第六幕时,整个空洞的光线骤然暗沉下来。

老妪怀中的巨鼠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流动的沙粒,猩红如凝固的血。

晴儿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不是空气稀薄,而是沙画中传递出的憎恨太过浓烈。

几乎要实质化地涌出来。

画面聚焦在尘被降回外院的第三个月。

外院的日子比内门轻松,也……更绝望。

曾经的同窗大多已通过各种途径重新挤进内门。

或是在外院谋得了执事、助教之类的职位。

只有他,像一个被退回的次品,摆在货架上,无人问津。

他依然每天修炼,依然去藏书阁抄书,依然沉默寡言。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他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灵沙,村民依然跪在地上。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看他。

而是背对着他,面向村外。

他走过去,想说话,却发现他们的脸都变成了沙土。

风一吹,就散了。

醒来时,枕头上全是汗,或者泪——他分不清。

那天下午,外院有一场小型的“术法交流会”。

自愿参加,主要是低阶弟子互相切磋、学习。

尘原本不打算去,但讲师点名要求所有乙字院出身的弟子必须到场。

算是“给后辈做个榜样”。

他去了。

交流会设在演武场,来的人不少。

尘坐在角落,看着场中那些少年少女们兴奋地演示自己新学的术法。

互相点评、讨论,气氛热烈。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然后他看见了王凌。

王凌也来了,不是作为参与者,而是作为“特邀嘉宾”。

他现在是地脉峰的内门弟子,筑基在。

来外院算是“指导后进”。

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尘。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自由切磋环节。

王凌忽然起身,走到场中,朗声道,

“久闻外院藏龙卧虎,今日王某不才。

想请教一位——尘师兄,可否赐教?”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尘抬起头,看着王凌脸上那种混合着戏谑和优越感的笑容。

“王师兄说笑了。”

他平静道,

“我已不是内门弟子,当不起‘师兄’二字。

更不敢与王师兄切磋。”

“哎,话不能这么说。”

王凌摆摆手,

“修行不论出身,达者为先。

尘师兄虽在外院,但根基扎实。

王某一直钦佩。今日机会难得。

只是切磋交流,点到为止。

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怯懦了。

周围已经有人起哄:“尘师兄,露一手嘛!”

“让我们也看看末法地天才的风采!”

“就是就是!”

尘缓缓起身,走到场中。

他没有法器,没有护甲,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法袍。

而王凌,腰间挂着戊土佩。

手中持着一柄沉土剑,身上法袍灵光流转。

至少有三重防御阵法。

“请。”

王凌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尘没有动。

王凌轻笑,率先出手。

没有用剑,只是并指一点。

地面骤然隆起三道土刺,呈品字形刺向尘的下盘。

这是基础土系术法“地突刺”。

但在他手中,速度、力道、精准度都远超寻常。

尘侧身,踏步,险险避过。

土刺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反应不错。”

王凌赞了一句,手中不停,沉土剑出鞘。

剑身带着厚重的土行灵力,一剑横斩——

不是斩向尘,是斩向他脚下的地面。

地面裂开,一道深壑蔓延而来。

壑中涌出黏稠的泥浆,试图缠住尘的双足。

“陷地术”与“泥沼术”的组合。

尘足尖一点,身体向后飘退。

同时双手结印,地面升起一面土墙。

挡在深壑之前。

土墙被泥浆吞没,但也为他争取了刹那时间。

他落地,单膝跪地,掌心按在地面。

“哦?要用地脉术?”

王凌眼睛一亮,

“让我看看,末法地天才的绝招!”

他不再留手,沉土剑高举,剑身亮起刺目的黄光。

地脉峰秘传剑法“裂地斩”,筑基期以下最强杀招之一。

剑光落下。

尘没有躲。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头。

看着那道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的剑光。

然后,他做了三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反抗”。

他没有结印,没有施法,只是对着王凌,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你知道吗?

灵沙生活的人,也是人!”

王凌一怔,剑势下意识地缓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间,尘掌心那块从灵沙带来的石头。

碎了。

不是被捏碎,是从内部崩碎。

化作一捧细密的沙土,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沙土触地的刹那——

整个演武场,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更深层的东西——地脉。

以尘为中心。

方圆百丈内的地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扯。

地面开裂。

不是王凌那种术法造成的裂缝,是真正的、深不见底的裂口。

漆黑的地气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古老的低吼。

王凌的剑光在半空中溃散,他脸色大变,急退,

“你疯了?!强行扯动地脉,会引发地气暴走——”

话没说完。

沙,来了。

从每一条裂缝中,从每一寸土地下,从空气中,从四面八方。

沙土如活物般涌出,汇聚成风暴。

那不是自然的风暴,是带着意志的、粘稠的。

仿佛有无数细碎牙齿在摩擦的风暴。

沙暴瞬间吞没了演武场。

尖叫声、惊呼声、术法爆裂声……全部被沙暴的低吼淹没。

晴儿在沙画外,几乎要窒息。

她看见那些刚才还在说笑的少年少女们,被沙土缠裹、拖拽、掩埋。

看见王凌疯狂地挥剑,戊土佩的光芒在沙暴中如风中残烛。

明灭几次后,彻底熄灭。

而尘,站在沙暴中心。

他闭着眼,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沙土顺着他破烂的衣袍盘旋而上,缠绕他的手臂、脖颈、脸颊。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不是受伤,是更诡异的变化。

裂缝中没有血,只有更多的沙粒涌出。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流动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