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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蛊成尊:开局给高冷女帝种情蛊第689章 拼将肝胆埋尘砾,换取豺狼噬道身0%

第689章 拼将肝胆埋尘砾,换取豺狼噬道身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眼睛盯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可是……我比他们都努力啊。”

“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修炼、学习、练习。”

“我看了他们三倍的书,练了他们五遍的阵法。

连吃饭时都在心里推演功法运转。”

“为什么……还是不够?”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地脉峰永恒的低沉轰鸣,像大地的叹息。

他开始收集一些东西。

不是法器,不是丹药,是一些更奇怪的物件:

一根折断的阵旗、一块用了一半的灵砂。

甚至是一片被人踩过的、写着某个世家徽记的碎纸。

他把这些东西收在一个小木盒里,放在床下。

夜深人静时,他会拿出来,一件一件地看。

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困惑和委屈,而是一种冰冷的、黏稠的东西。

恨。

但这种恨没有出口。

他不能去质问讲师为何偏心,不能去揍那些嘲笑他的人。

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因为那样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

“看啊,那个末法地来的,脾气还挺大。”

他只能把恨咽下去,和着每天咽下的干粮、咽下的委屈、咽下的所有不甘。

一起沉进那口越来越深的井里。

然后,在某一天,井满溢出来了。

那是一次小组任务。

地脉峰要求三名弟子一组,去后山修复一处受损的灵脉节点。

尘和另外两人一组——都是世家子弟,一个姓赵,一个姓孙。

任务本身不难,但需要精细的配合。

尘负责刻画阵纹,赵姓弟子负责稳定灵脉。

孙姓弟子负责灌注灵力。

开始还算顺利,直到刻画到关键处时。

尘发现阵纹需要的“地沉石”不够了。

“我出发前清点过材料,地沉石应该是够的。”

他看向负责材料的孙姓弟子。

孙弟子耸肩,

“是吗?我怎么记得就带了这么多。”

“任务清单上写明了需要十二块,我们现在只有八块。”

“那可能是清单写错了呗。”

孙弟子满不在乎,

“反正差几块也没事,用别的代替一下。”

“不行。”

尘摇头,

“地沉石的作用是稳定地气,用其他材料代替。

阵法运转时容易引发灵脉震荡,严重的可能导致节点彻底崩溃。”

“哎哟,说得挺严重。”

赵弟子插话,

“你一个末法地来的,倒是挺懂?”

尘的手握紧了刻阵刀。

孙弟子嗤笑,

“行了行了,差四块就四块吧,反正这节点也没多重要。

赶紧弄完回去,我还约了人去逛市集呢。”

“不能凑合。”

尘坚持,

“必须回峰里取地沉石。”

“要回你回,我们可没那闲工夫。”

赵弟子不耐烦,

“要么你就用现有的凑合弄。

要么你自己想办法——反正任务完不成,受罚的是咱们三个。”

尘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合着轻蔑和不耐烦的神情。

那表情太熟悉了,熟悉到这三年来的每一个日夜。

他都在不同的脸上看到过。

井里的东西,翻涌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刻画阵纹。

没有再用言语争辩,只是手中的刻阵刀,下刀的力道重了三分。

阵法完成了。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阵纹完整,灵力流转顺畅。赵、孙二人检查一番,满意点头。

“这不挺好的嘛。”

孙弟子拍拍尘的肩膀,

“我就说能凑合。”

尘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工具。

三人回峰交任务。

执事检查后,确认节点修复,记录功绩。

每人得了五个贡献点。

那天晚上,后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脉节点,炸了。

不是普通的崩溃,是彻底的爆炸。

狂暴的地气喷涌而出,将方圆十丈的岩石都震成齑粉。

幸好节点位于偏僻处,没有人员伤亡。

但修复它需要的资源和时间,是之前的十倍。

峰内震怒。

第二天,三人被叫到刑堂。

堂上坐着地脉峰的执法长老,面色铁青。

“节点为何会爆炸?”长老的声音如寒铁。

赵、孙二人立刻指向尘,

“是他!是他负责刻画的阵纹!我们只是辅助!”

尘沉默。

“尘,你有什么话说?”长老看向他。

尘抬起头,平静道,

“地沉石不够,我提醒过需要回取,他们不同意。”

“你胡说什么!”

孙弟子跳起来,

“明明是你自己没带够材料!”

“任务出发前,我清点过三次,材料齐全。”

尘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到了现场,地沉石少了四块。”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偷了材料?!”

“我没说。”

“那你就是自己弄丢了,想赖在我们头上!”

争吵中,长老拍案,

“够了!材料出入都有记录,一查便知!”

记录调来了。

出发前的领用记录上,地沉石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十二块。

而现场残留的碎片,经鉴定,确实只有八块的量。

“另外四块呢?”长老盯着三人。

无人应答。

长老的目光在赵、孙二人脸上停留片刻.

又看向尘,最后叹了口气。

“无论原因如何,节点爆炸,你们三人皆有责任。

罚:赵青、孙明,禁足一月,扣除半年贡献点;尘……”

他顿了顿:“逐出内门,降回外院。”

堂内一片死寂。

赵、孙二人面露喜色,虽然被罚,但至少保住了内门身份。

尘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许久,他轻声问:“为何是我?”

长老皱眉:“你是主要执行者,阵纹由你刻画,责任自然最重。”

“可如果材料齐全,节点不会炸。”

“没有如果。”

长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修行路上,意外本就是考验的一部分。你未能应对,便是能力不足。”

能力不足。

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尘的骨头里。

他想起这三年来每一个拼命的日夜,想起灵沙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睛。

想起了——这两位阔少是拿推荐信进来的。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却让整个刑堂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我明白了。”他说。

他转身,走出刑堂,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