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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蛊成尊:开局给高冷女帝种情蛊第704章 泪竭难医争战苦,心疲始悟躺平因0%

第704章 泪竭难医争战苦,心疲始悟躺平因

第三页:定居者与远征者

晴儿盯着书页上那道蜿蜒出森林的泪河,忽然注意到画面边缘出现了新的轮廓。

人类出现了。

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包裹。

沿着泪河逆流而上,在母亲林的边缘停下脚步。

他们搭建的木屋低矮简陋,开垦的土地贫瘠生涩。

他们是逃兵、流民、被战火碾碎的普通人。

永愈接纳了他们。

她为发烧的孩童流泪,为难产的妇人流泪。

为被野兽咬伤的猎人流泪。

她的泪水从未枯竭。

漫过新开垦的田地,那些贫瘠的生涩土壤。

竟长出了第一茬青苗。

定居者们跪在河岸,称她为“慈母”。

永愈站在他们中间,长发垂落如溪流。

眼中是疲惫的、满足的、又隐隐不安的光。

她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直到那一天。

母亲林外来了一支军队。

为首之人声音沙哑,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

“陛下已率主力西征,誓要打穿盛法地。

犁庭扫穴,直抵世界尽头。”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为伟大事业献身的热忱,

“我军所向披靡,然伤亡日增。

将士们常说,若慈母在军中,便再无战死之虞。”

他深深俯首,

“恳请慈母出山,随军西征。”

永愈没有说话。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他甲胄上尚未擦净的血迹,看着他眼底那团为“伟大事业”燃烧的火。

她轻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将领愣了一下。

“……末将古芒。”

“古芒。”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孩子的乳名。

“你今年多大?”

古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十七。”

“十七岁。”

永愈的眼眶没有泪水。

“你杀过多少人?”

古芒沉默。

那团火在他眼底晃动了一下。

“我……”

“你不必回答。”

永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叶触水。

“我只是在想——”

她望着他,望着他身后那列沉默的、等待着神迹降临的士兵。

“只要有争斗,就会有伤痛。

只要有战争,就一定有人会失败。

为什么你们永远在想,成功了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疲惫的、困惑的温柔。

“为什么从来不想——失败了会怎么样呢?”

古芒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们不会失败。

我们有血帝,有最锋利的刀锋,有整个东海岸的复仇意志。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

永愈看着他垂下的眼睑。

“回去吧,孩子。”

她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我不杀人。

任何生命,都不应该被杀死的。”

古芒跪在原地。

他身后,一名老兵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锈刀:

“慈母。”

“盛法树已经种下了。

它的根须扎进地脉,每时每刻都在吮吸这世间的灵气。

我们不西征,盛法地不会停手。

他们会一路东扩。

到时候,母亲林的灵气也会被吸走。

这片森林——”

他顿了顿,

“——会死。”

永愈的脚步停下了。

她没有回头。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老兵等在那里,等着这位以慈悲闻名的女神,给出一个合乎慈悲的答案。

许久。

她的声音传来,轻得像一缕将散的雾:

“森林会死。”

“树会死,草会死,鸟兽会死。”

“我也会死。”

“可是——”

她终于回过头。

那双曾清澈如泉的眼眸里,没有恐惧,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生命就是生命。

无论如何。

都不能杀戮生命。”

第四页:枯泪

远征的伤亡开始回流。

第一批伤兵是被抬回来的。

他们残肢断臂,脏器外露,伤口爬满法术的灼痕。

永愈跪在泪河边,为每一个伤兵流泪。

伤口愈合,断骨接续,毒素被泪水稀释、排出。

但她的泪越流越慢。

母亲林边缘,定居者的村落悄然扩大。

更多的人沿着泪河逆流而上,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包裹。

他们带来远方的消息:

血帝的远征受阻于死仙山。

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伤兵从前线撤下。

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伤兵涌入母亲林。

永愈不再起身。

她跪坐在泪河边,垂眸,流泪,抬手,治愈。

重复。

重复。

重复。

老妪的手指抚过书页。

那画面上,母亲林的颜色开始变了。

不是变灰。

是变淡。

晴儿盯着那幅画面,过了很久才意识到——

那是灵气的浓度在下降。

森林的翠意正在褪色。

灵木的叶片边缘卷起枯黄。

会唱歌的草灵沉默了。

那条由泪汇成的河,水位在下降。

晴儿的声音有些发紧:

“盛法树……”

画面中,永愈仍在流泪。

她的长发干枯分叉。

她的眼窝凹陷。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伤兵永远抬不完。

她的泪越来越少。

那一天终于来了。

一个被盛法树根须贯穿肺腑的年轻士兵,被抬到她面前。

他比古芒还年轻。

胸口那个碗大的窟窿里,残余的树根仍在蠕动。

贪婪地吮吸他最后一丝生机。

永愈低下头。

她用力眨眼。

再眨眼。

眼睑干涩如枯叶。

没有泪。

一滴都没有。

那士兵望着她,嘴唇翕动。

他在叫慈母,渴求她救救自己。

永愈跪在那里。

她伸出双手,按住那个不断涌血的窟窿。

她的泪水流干了!

士兵的眼神,从期盼,到困惑,到恐惧,到——

空洞。

他的手从她腕间滑落。

永愈没有动。

她跪在那里,十指沾满那孩子的血。

很久。

很久。

老妪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那是她第一次——

眼睁睁看着生命逝去。”

第五页:躺平者

盛法树的灵气掠夺持续了数十年。

血帝的远征没能摧毁那邪树。

而东海岸以东,母亲林以西,那片被世人称为“交界地”的荒原——

彻底贫瘠了。

土地龟裂如垂死老人的皮肤。

河流断流,河床裸露,风一吹便扬起漫天沙尘。

曾经沿泪河定居的村落,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

有些人走不动了。

有些人无处可去。

有些人——

老妪翻过一页。

画面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干涸的泪河河道里。

他们不争斗,不迁徙,不抢夺。

躺平者出现了。

他们接受了失败的现状。

不愿应再去远征。

“远征失败后,这片土地陷入更深的贫瘠与绝望。

人不再杀敌,开始杀同类。”

“杀那些不反抗的。”

“杀那些不愤怒的。”

“杀那些——”

她顿了顿。

“——不去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