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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蛊成尊:开局给高冷女帝种情蛊第705章 菌丝覆世埋枯骨,慈母垂眸抱病身0%

第705章 菌丝覆世埋枯骨,慈母垂眸抱病身

画面中,永愈走向那些躺平者。

她的长发已全白。

苍老如同一个老母亲。

虽不流泪,但她任然慈悲。

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感觉到哀伤。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她跪在一个少年身边。

他约莫十五六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双腿从膝盖以下被齐根斩断,伤口用烧红的铁烙过,痂结得狰狞丑陋。

他没有哭。

他只是望着灰白的天,眼珠一动不动。

永愈伸出手。

她的手干枯如老树皮,指尖龟裂。

再无当年那令枯木逢春的光泽。

但她仍是抚过少年的额头。

轻声说:

“活着就好。”

少年的眼珠动了动。

他望着这个白发苍苍、形销骨立的妇人。

他不认识她。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曾是令整座森林为之低首的神明。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对他说“活着就好”的人。

他的嘴唇翕动。

没有声音。

永愈把他抱进怀里。

那画面让晴儿的眼眶忽然滚烫。

不是因为她治愈了他。

而是因为——

她没有治愈他。

她只是抱着他。

老妪的声音传来:

“她爱他们。

不是因为她能治好他们。

是因为他们是生命。

她爱世间一切生命。”

晴儿死死盯着画面。

永愈抱着那少年的姿态,和她万年前跪在幼鹿身边的姿态,

一模一样。

只是眼泪不再流了。

第六页:慈疫

躺平者的尸体躺满了干涸的泪河。

晴儿数不清有多少具。

有些完整,有些不完整。

老妪翻过这一页时,手指停留了很久。

画面被雪白的菌丝覆盖。

菌丝是从尸体内部长出来的。

从耳道,从鼻腔,从每一个未能愈合的伤口。

雪白的、细密的、柔软的菌丝。

它们在干涸的空气中轻轻摇曳。

像母亲的手。

晴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还是治了?”

老妪没有回答。

画面中,永愈跪在尸堆中央。

她的白发垂落,拂过那些不再有呼吸的脸。

她的双眼干涸。

她的指尖龟裂。

但她仍在做那个持续了万年的动作——

抚触。

她的指尖触到一具尸体的额头。

那额头的皮肤冰凉。

没有愈合。

没有生肌。

没有根须破土。

只有——

菌丝。

细细的、雪白的菌丝,从她龟裂的指尖探出。

钻进那冰凉的皮肤。

钻进那凝固的血。

钻进那早已停跳的心脏。

尸体没有复生。

但尸体也没有腐烂。

菌丝填满了每一道伤口,织成细密的、温柔的网。

那少年残缺的双腿,被菌丝织成了雪白的、蓬松的——

假肢。

晴儿瞳孔骤缩。

老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她不再能治愈。”

“她不再能令死者复生。”

“她不再能令枯木逢春。”

“她只剩下——”

她顿了顿。

“——让尸体不被虫蚁啃噬。”

“让残肢不继续溃烂。”

“让被抛弃者,不被彻底遗忘。”

晴儿望着那铺天盖地的菌丝。

它们从每一具躺平者的尸体中长出,蔓延,交织。

覆盖了干涸的泪河。

覆盖了龟裂的土地。

覆盖了那棵早已枯死的神木根系。

它们不攻击,不掠夺,不杀戮。

它们只是——

包裹。

永愈跪在菌丝中央。

她的身躯已半透明。

菌丝从她的衣摆、指尖、白发间探出,与脚下这片雪白的绒毯融为一体。

她的眼眸半阖。

那曾清澈如泉的眼眸,如今是一片混沌的、温柔的、疲惫的乳白。

她没有流泪。

她已一万年不曾流泪。

她只是轻轻地、轻轻地——

把自己也包裹进去。

老妪合上书。

封面干涸的菌丝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微光。

晴儿沉默了很久。

“……她成功了吗?”

她问得很轻。

“让所有生命都不再承受伤痛——”

她顿了顿。

“——成功了吗?”

老妪望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答案。

只有一道万年前的泪痕,干涸在纵横的皱纹深处。

“小娃娃。”

她的声音嘶哑如枯枝。

“血帝的远征失败了。”

“盛法树还在吮吸这世间。”

“躺平者被清洗了一代又一代。”

她垂下眼睑。

“她向天道祈求——”

‘愿所有生命,都不再承受伤痛。’

“天道回应了她。”

菌丝在书页边缘轻轻摇曳。

万古如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