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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吻,他的小月亮第29章 作为我不听话的惩罚0%

第29章 作为我不听话的惩罚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温眠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至少在弄清楚原因之前。

毕竟他有错在先。

“…那你别哭了,我看着也难受。”

江叙笨拙地擦掉她的眼泪,指骨沾着的湿热几乎快将他的心融化。

不小心流进伤口的缝隙里。

他感觉到丝丝蔓延的疼。

“我没哭,我只是,只是想流眼泪。”

“别狡辩。”

江叙失笑,“瞅这眼睛,都变成小兔子了。”

温眠撇撇嘴,伸手把眼泪抹了个干净。

她翻出随身的一个小挎包,往桌上一放。

江叙睨了眼,半开玩笑道:“里面是刑具吗,作为我不听话的惩罚?”

“对。”温眠佯装愠怒,她打开锁扣,把里面装的东西全部倒腾了出来。

都是些棉签、碘伏和纱布。

她垂下眸,沉默了半秒。

“江叙,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不听话。”

上一世他安安分分,哪有这么多突发状况。

“不听话那你管管我啊,管管我。”

江叙不着调地轻笑,小梨涡不明显地勾了勾。

温眠不想同他玩笑,抓住了他的腕骨,表情认真且严肃,“江叙,我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

少年收敛了神色,眸光忽闪,不敢和她对视。

温眠把棉巾混合了生理盐水,帮他一点点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又冰又凉的同时,也滚烫灼热。

江叙心头一紧,“不要,脏,我自己来。”

他想躲,又被拽了回去。

“别动。”

江叙瞳仁颤了颤,“温眠……”

小姑娘执拗,赌气似的,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

江叙不敢使劲挣扎,生怕把她弄疼。

他无奈道:“你轻点,我不躲还不行吗?”

温眠抬了头,冷不丁地开口:“江叙,你让我别做胆小鬼,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敢接我电话?”

从没想过小姑娘会如此纠结某个问题。

面对她干净的眼眸,江叙竟从中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压迫。

“不是胆小鬼。温眠,你信我。”

江叙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遍。

他知道温眠只是太紧张了。

眼瞅着小姑娘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主动将手递了出去,委屈道:

“看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疼死了。”

温眠盯了他两秒,最后心软地拧开了碘伏,沾上棉签往他伤口上涂抹,细致又认真。

江叙挑了挑眉,“大小姐,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都有啊?”

她坦诚相告,“怕你不听话,不去医院。”

江叙不自在地咳嗽了声,总有种被拿捏的错觉。

小姑娘眼睫纤长,眸子微微垂着,随着动作的起伏,忽闪忽闪的很漂亮。

江叙偷偷瞥了眼,转移话题说:“今天上台感觉怎么样?听说你没弹完就离场了,我……”

“没关系。”温眠头也不抬,捞过一旁的纱布给他缠上,平静道:“钢琴没你重要。”

“……”江叙哽了哽,突然有些慌张。

重要?什么重要?他重要?

他在做梦吗?还是被程淮打傻了?

江叙呆愣愣的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脸颊也升起了淡淡的绯。

整个人看起来稀里糊涂的。

温眠以为他疼得不省人事,赶紧从包里翻出了几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了少年唇边。

江叙浑身一震,“什,什么?”

少女柔软的指尖仿佛带着静电,轻轻靠在他淤青的唇角,温热的触感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呼吸逐渐沉重。

“糖,你忍着点儿疼。”

江叙睫毛颤个不停,平日的肆意嚣张在此刻完全不复存在。

太近了,近得他有点难以置信。

他急急忙忙地伸手接过,避免了温眠的进一步动作。

江叙抿了抿,“柠檬味?”

“嗯,都是你给我的,我还没吃完。”

“……”

温眠处理好了他的外伤,目光蓦地落在某处。

“嘶嗷。”

江叙叫唤了声,转眼自己右手的衣袖被强行撩开,暴露视线之下一大片青紫的淤痕。

皮肉高高肿起,触目惊心。

他心跳霎时慢了半拍,差点儿忘了这茬。

“别,别看了,不疼的。”

江叙慌张地想抽回来,却没用得上劲儿。

“江叙。”

温眠唇角的弧度往下撇了撇,眼眸水润润的。

她喉咙哑了哑,“这是你爸爸打的吗?昨晚你回去你爸爸欺负你了对不对?”

“没有,我不小心磕到的。”

“你骗人,什么伤能磕成这样啊?”

温眠都快心疼死了,强忍住泪水奔涌的冲动,拿起药膏往他胳膊上大面积地抹。

上一世江叙死在她墓碑前的惨状再次浮现眼前。

温眠压抑得难以喘息,喉咙疼得她快昏厥。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我…我也能帮到你。遇到什么事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我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胆小鬼。”

“你不是胆小鬼。”江叙说,“但我怕你哭。”

“我不哭,我才没哭。”

温眠仰了仰头,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意。

再次低下头时,看着那暴虐后的痕迹,还是不忍心地咬紧了唇,不受控制地抽噎了下。

“温眠,你别哭,这样我感觉自己有罪。”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江叙感觉自己的心理更像在接受凌迟。

他难受地蹙了蹙眉,嗓音低而闷:“我会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犯了滔天大罪。”

少年的言辞太过沉重,却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温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说:“江叙,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遭遇的不幸都是因为喜欢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跟程淮他们发生争执,更不会受伤。”

“这有什么。”

江叙一下子被逗笑,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又恢复那贯懒懒散散的不羁样。

“拜托,我可是正义好青年,他们不守校规校纪,我肯定不能任他们胡来啊。”

“哦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江叙认真地想了想,柠檬糖在唇舌间滚了两圈。

他看向温眠,桃花眼缱绻着深情几许,眼角下的那颗泪痣热烈而张扬。

“我是为你而来,不在乎穿越绵绵山脉。”

这是什么土狗情话?

温眠破涕而笑,压抑的情绪突破了阴霾。

江叙摸摸她的脑袋,“看,笑起来多漂亮啊,下次不许再哭了,小绵羊变得跟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