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温眠,你别哭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温眠将那张便签卡看了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笔迹,想象着江叙写下时候的模样。
一定像梧桐巷的那只小橘猫,怀着十分的热忱与爱。
晚上九点,温眠洗漱完准备休息。
何嘉陵突然发来了消息:“江叙约我激昂网吧打游戏,你来嘛?”
温眠果断回复:“来。”
激昂网吧位于七中附近的一条街道。
由于学生众多,生意一直很火爆,也是江城各高校主任进行抓捕的重要地点。
江叙窝在沙发椅里,翘着二郎腿,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何嘉陵从门口进来。
他被吓了一跳,惊呼道:“我操,你这…咋回事?没打过他俩?”
“滚远点。”江叙不耐烦地啧了声。
他现在的模样确实让人误会。
唇角淤青了一大块,脖子上也有些擦伤的痕迹,手背更是被划伤,伤口已经结了痂。
阴阴郁郁的气质,平白添了几分戾气。
怎么看都像是挨揍的份儿。
但事实并不这样。
江叙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去问问李辉还能走路不,要不是程淮跑得快,他能好到哪儿去。”
“厉害啊江叙,武力值还是杠杠的。”
何嘉陵往他旁边一坐,又问:“但你没事跟他们起什么冲突,等假期结束回去,张宏伟不会放过你的。”
“昂,我知道。”
江叙漫不经心地垂了眸,无力地耷拉着脑袋,眸底漆黑翻涌着别样的情绪,隐忍又克制。
半晌,他哑着喉咙开口:“温眠怎么样?”
提到这个,何嘉陵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温眠琴都没弹完,听说你出事直接往教学楼跑,还哭了一回。”
江叙眉心跳了跳,懊恼地低了头。
“都怪我,她一定很难过。”
他甚至能想象到小姑娘那副失望的表情。
何嘉陵上头了,嚷嚷着问:“不是我说,温眠好不容易上次台,说好去看人家演出,你怎么会去跟那俩货打架的?”
网吧的暖气开得太足,闷得人喘不过气。
江叙被问得恼火,郁闷地拉开了冲锋衣拉链。
“他俩穿校服溜进了学校,本来想报复我们,但找不到机会,打算拆了舞台用的钢琴。”
“我操,真的假的?”
“工具都准备好了。”
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干跟他俩干架?闲的。
何嘉陵眼珠子都瞪圆了,愤愤不甘地往桌上锤了一拳,“我勒个去,这俩也太缺德了吧,胆子这么大!”
江叙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心口堵着一口气怎么也散不去,眼前始终晃着温眠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哦对了,七中表白墙都炸了,你知道吧?哦忘了,你手机没电。提个醒,上面全是给温眠告白的,还集体叫她什么…白月光?”
何嘉陵憋不住笑,“温眠这回可是出大风头了,虽然没拿到奖,但人直接上热门了!”
江叙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月光?”
还表白墙?哪个缺德玩意儿发明的东西!
越想越气,他烦躁地踹了脚电脑桌。
“不是我说。”
何嘉陵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握着鼠标滑了两下,“你给温眠回个电话吧,她急着呢。”
“不了,晚点。”
手机没电了,他也没准备充电。
“拜托,是你放了人家鸽子诶!你还不去道个歉哄哄,准备晾着啥也不干吗!”
何嘉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气得牙酸,差点儿把鼠标砸他脸上。
“不是…”
江叙神情落寞,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
上面的鲜血已经干涸,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透明苍白。
他喃喃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怎么说?因为打架所以错过了她的表演。
还是他的私人恩怨连累程淮去拆她的钢琴?
“啧。”江叙头往后仰了仰,“丢人。”
“磨磨唧唧的,老子懒得管你了。”
何嘉陵被他磨得没了脾气,调出游戏界面,凶神恶煞地瞪他一眼,“不是打游戏吗?来不来?”
“来。”
江叙右手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操作起来生疏又僵硬,人头嘎嘎乱送,气得队友直接开麦。
“打野你玩的什么啊,打得稀碎!那走位跟毛毛虫上竹竿一样,能不能有点意识!傻鸟!”
何嘉陵憋着笑,默默敲字:【兄弟,和气生财。】
“我生他大白菜的财,一杠六了!玩锤子啊玩!龙都没开一条,你家祖传送快递的是吧!”
江叙头顶划下三条黑线,正愁一肚子火没地儿泄,冷着脸摁下了全队麦。
“你他……”
他动了动唇,刚准备开启炮轰模式。
门口突然传来小姑娘脆生生的一句,“江叙。”
“……”
靠,靠,靠!
他被气出幻觉了?
温眠明显瞧见江叙整个人脊背僵直。
他手忙脚乱地滑了下鼠标,尴尬地望向她。
与此同时,音响里传出来男生兴奋的猴儿叫。
“原来是妹子啊!你不早说,这不怪你,都怪我们家射手,打得稀烂!加个好友啊,下把哥带你!”
何·射手·嘉陵:“……”
温眠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盯着江叙看。
夜里风凉,温度骤降,出门前温眠穿了件白羽绒服,没扎头发,柔顺地散在后脑勺。
漂亮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惶恐。
江叙直接挂机,退出了游戏页面。
“温眠,你,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来,将身侧的座位一拉,“过来坐。”
说完,江叙下意识地看向何嘉陵。
对方无语地撇撇嘴,十分懂事地换了个机位。
得,是他这个大灯泡碍着事儿了。
温眠刚洗完澡,落座时撩起一股清新的果木香,暖烘烘的很好闻,惬意又舒适。
她闷闷道:“你躲我,不接电话。”
“还有,”温眠看向他,眼圈又泛起了淡淡的绯,哽咽道:“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诶要哭了,干嘛呀,又不疼,真的。”
江叙一下子慌了神,他手足无措地抽了纸巾往小姑娘脸上乱抹。
嗓音干涩涩的,又急又气。
“都怪我,我不该和他们起争执,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上台。你别哭啊,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真的!”
江叙就差四指合并,冲脑门上发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眠摇了摇头,心疼地握住少年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在颤抖。
她一再强调说。
“江叙,你没错,我没说你有错。”
闻言,江叙大脑宕机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