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在告白，真挚的、热烈的
江叙：“……”还挺挑。
孟阮把杯子一撂。
“你也别喝了，小心等会儿反胃。”
“还好吧，不难喝。”
温眠眨了眨眼，回头瞧见江叙凶巴巴的表情。
喝了他给温眠接的水，还嫌弃这儿嫌弃那儿！
他就差没把“不可饶恕”四个大字写脑门上。
江叙敢怒不敢言地回了座位，抓起本书摆在桌上，周围气压都跟着低了几个度。
孟阮纳闷，“咋回事？抽了？”
从她进来就没个好脸色，她这么不受待见？
“没事，快复习吧。”温眠扯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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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进行了两天，二月初正式放寒假。
何嘉陵仰天咆哮，“终于熬出头了！”
孟阮拿着卷子在一旁纠结，“英语听力第一个你们选的什么？我有点不确定。”
“哎哟，考都考完了，还想那么多！”
何嘉陵开始收拾书包，抓起作业本一股脑地往书包里塞。
“江叙，你考得咋样？这次第一又是你吧。”
江叙抬了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斜前桌，“不是，我物理两道大题没写。”
闻言，温眠脊背一松，怔住了。
“咋不写？市高校前十名的奖学金不要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会呗。”
“凡尔赛？给你嘚瑟的，你还不会？那……”
何嘉陵还没说完，乔昭里突然从隔壁班找过来了，往教室里探了探头，“阿陵。”
“来了！”
孟阮叹了口气，放下卷子，嘀咕道：“回家又得被我妈批斗了，数学完犊子咯。”
“诶眠眠，你考得咋样？”
“我啊？”
温眠慢吞吞地拉上书包拉链，回头对上少年漆黑的眸，“一般吧，正常发挥。”
这张卷子她上一世做过一次，但记忆不算深了，填涂的答案跟当初差不多，没有刻意考高分。
这种小事，她向来不在意。
“放心吧，年级前三肯定稳了！”孟阮一脸的自信，比她自己考前三还要激动。
毕竟，谁不想抱姐妹大腿。
“诶你们，”何嘉陵半倚在门框上，懒懒吹了个口哨，“晚上去KTV不？刚考完试放松下。”
“我叔叔投资开的，送了我几张包厢券，市中心，三站就到了。”乔昭里说。
“去啊，为什么不去！”孟阮最喜欢热闹。
“你俩呢？”何嘉陵问。
江叙看向温眠，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去也得去，不去我直接拖着你去，快答应快答应，别犹豫”。
小姑娘稍稍思考了下，点头。
江叙立马说：“去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小子，还真不客气是吧。”何嘉陵冲过来搂住他脖子，没好气地给了一拳。
“滚开，又动手动脚。”
乔昭里在门口挥了挥手，“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八点秦简街见，我在楼下等你们。”
“走了！”何嘉陵提起书包，单手搭在乔昭里的肩上，潇洒地出了教室。
孟阮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眠眠，我们也走吧，回去收拾下差不多了。”
“好。”
温眠回头，“江叙，一起吗？”
少年恍若梦醒似的，视线里带了几分模糊。
他说：“你们先去，晚点儿秦简街见。”
“好。”
走廊上响起轻快的脚步声，少女的嗓音逐渐远去，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一人。
江叙的目光。
定格在温眠桌上那份被遗忘的考卷。
…
冬天的黑夜很快降临，黑蒙蒙的见不到光。
温眠出了梧桐巷，穿着一件小羊绒开衫，脖子上的围巾白而绵软。
干干净净，说不出的惬意美好。
“温小眠。”
少年站在路灯下，修长挺拔的身子依靠着梧桐树，黑色冲锋衣的领子被他拉到了最高处。
习惯性地遮住鼻子。
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眉眼。
他浑身被光影笼罩，眼尾勾着温柔的笑意。
“这儿呢，走路别走神，小心摔着。”
温眠差点儿溺死在他的笑里，一路小跑过去。
“不是说秦简街见吗？你怎么来这儿了？”
“大晚上的，和你一起去。”
江叙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
“也就十几分钟，担心我被拐啊？”
温眠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语气有点小得意，“想见我就直说，还找那么多借口。江叙，你真幼稚。”
“对啊，想见你，恨不得马上就到你身边。”
江叙低了眸，喉咙里夹杂着蛊惑的低笑。
“所以，”他捏捏她的脸，眸光隐晦不明，沉沉道：“大小姐，愿意吗？”
温眠微怔，被撩得一愣一愣的。
她打掉他的手，一板一眼地责怪：“不正经。”
“噗嗤…”江叙闷笑，梨涡在风中荡漾。
K11路公交停靠站台。
江叙牵着小姑娘的手上了车。
温眠靠窗，两人坐在最后排。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梧桐树延伸的南宁长街。
车厢空荡，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地面的震荡，江叙的眼睛透过温眠，落在水雾浸染的车窗。
温眠坐在位置上，眼前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江叙伸出手，越过她，修长的指尖在冰冷的车窗落下。
“江，江叙…你，做什么？”
温眠有些慌，脊背贴紧了座椅。
光线迷茫，她清晰地看见少年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萦绕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
“嗯？”江叙抬着手，动作微微起伏。
片刻后收回，他笑出来，“你看那儿。”
温眠撇过头，瞧见雾蒙蒙的玻璃窗上，少年用指尖写下了两个端正的字。
是她的名字。
“我听说，一般人看到窗户起雾都会写下自己喜欢人的名字，因为很快就会消失，所以你的心思只有风知道。”
少年单手搭在前面的椅背，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像只得了鱼罐头的小猫。
“温小眠，夸夸我。”
他在告白，真挚的、热烈的。
少女抿着唇，笑容清浅，“江叙，好厉害。”
“那可不，你江哥无所不能。”
江叙低笑，后背紧贴着座椅，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上少女的肩膀。
突然之间的亲密，温眠显得局促起来。
下一秒，被少年握住了手。
“眠眠，”他嗓音微沉，“我最近失眠了。”
“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可能期末考，压力大？”
江叙闭了眼，干涩道：“我想靠着你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