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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吻,他的小月亮第48章 你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0%

第48章 你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温眠顿了顿,忽然感到纳闷,“你这么久没回来,怎么知道梧桐巷新开了一家餐馆。”

那家餐馆位置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来的路上看见的。”蒋秋说。

注意到温眠的情绪不佳。

她柔声问:“眠眠,最近有乖乖吃药吗?去医院复查过吗?你看你,又瘦了。”

蒋秋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

温眠不动声色地躲过,“我没事。”

“……”蒋秋手一僵,笑意凝在了唇边。

她自知,温眠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所以性格孤僻。

但每每她回来,温眠总是满心欢喜。

但这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温眠突然问:“你明天又要走?过年不回来?”

“我出差路过江城,顺道拿几样东西。过年,再看吧。要是临时……”

“我知道了。”

温眠打断,嗓音平淡,半点儿没带情绪,“不是说出去吃饭吗,走吧。”

蒋秋欣喜,原以为她不会答应,赶紧走进了卧室,“好,我去收拾下,宝贝等我。”

温眠往紧闭的房门看了眼,心里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蒋秋终于回来了,所以呢?

——时至今日,谁还会站在原地,永远等谁。

温眠站在玄关处,给江叙发了条消息。

【江叙,我刚刚可以说实话的。我没有觉得难堪,也不想把你藏起来。】

江叙几乎秒回。

【我有点做贼心虚,把大小姐拐走了,怕你妈妈误会,也怕你难做。】

温眠甚至能想象得到屏幕后面,少年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可能在笑。

但多半是装的。

她敲字:【江叙,说实话。】

温眠不信,他从来不是这种拘泥小节的人,有自己的顾虑无可厚非。

半晌,他才回复:【眠眠,和你在一起,我不觉得卑微。但偶尔点到为止会让道路更加宽阔,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你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和她好好吃顿饭吧。】

【等你下次水管再坏,我再来。】

他没有想和她撇清关系。

但蒋秋出现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反应快到他都始料未及。

蒋秋如果知道温眠把一个陌生男孩领回家,她肯定会担心,不想徒增烦恼。

温眠叹气,不想追问下去了:【好。】

蒋秋带着她来到了梧桐巷那家新开的餐馆。

服务员拿出菜单,礼貌地递给蒋秋,“女士,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蒋秋随手翻了两页,“眠眠,妈妈记得你最爱吃红烧茄子了。给你点一份吧。”

温眠眉心皱了皱,她字音有点发抖,“妈,你忘了吗?我十二岁那年,吃红烧茄子被噎住进了医院,之后再也没吃过茄子。”

蒋秋面露尴尬,“那就点份土豆丝吧。”

“我不爱吃土豆。”

“……”

蒋秋眼神暗了暗,放下了菜单。

她扭头对服务员说:“随便给我来几样招牌菜吧,清淡点,别放辣。”

“好的,女士。”

服务员离开,两人之间的氛围降至了冰点。

现在的温眠,不再像当初那样乖乖软软只知道服从,甚至强势得她有些陌生。

蒋秋先行妥协,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眠眠,你出院这两个月,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眠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鼻尖酸涩难忍,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

“妈,你现在问我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你明明知道,我活不长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蒋秋心疼,“眠眠,别说这种话。”

“那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没事,我能坚持,胃疼不是疼,大晚上疼得睡不着也没关系。我能撑住,撑到二十岁,三十岁,对吗?”

温眠心中有怨,这是她重生的两个月第一次见到蒋秋,也是十七年为数不多的见面。

而在此之前,无论她发多少条消息,蒋秋都没有说回来看她一眼。

温眠是泪失禁体质。

明知道这时候应该表现出自己的怨怼,控诉她的行为,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喉咙疼得难受,暗地里掐紧了自己的肉,倔强地咬紧唇瓣,直视蒋秋。

一字一句地说。

“从我十五岁那年确诊到现在,你陪在我身边的天数屈指可数。我知道你忙,你忙,你忙。可你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就连今天,也是因为你恰好要回家一趟,所以才愿意来陪我吃这顿饭。我知道我不讨喜,可就活该我备受轻视,活该我最后到死都是一个人吗!”

积压太久的情绪爆发,温眠歇斯底里地发泄自己的怨恨与委屈,还有她藏在心里的尖锐。

可她依旧不敢太大声,生怕连最后的退路都被自己毁得一干二净,不留希望。

蒋秋眼眶酸涩,抽出纸巾递到半空,顿了几秒,又默默缩回。

她知道,温眠不会接。

温眠仰头,强忍住泪水的奔涌,重重抽了口气。

少女自嘲地扯起唇角一抹弧度,说:“妈,算了吧。”

算了吧,什么都算了。

“怪不怪你都不重要了,就像现在这样吧。”

“眠眠……”

闹到这个地步,蒋秋张唇,想说些安慰的话,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来。

她看了眼备注,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眠眠,等我一下,妈妈接个电话。”

不等温眠说话,她就起身走了出去。

蒋秋刚走不走久,服务员便端着饭菜上来了。

温眠坐在位置上,没动筷子,眼神逐渐失焦,空洞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温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事实不摆在眼前,她还是选择不撞南墙不回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蒋秋回来,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桌上饭菜的温度也冷了许久。

“眠眠。”蒋秋上前,握着手机,面露难色。

“妈妈临时有点事,今晚可能不能留下来了。”

从蒋秋接电话的那一刻,温眠就猜到了。

她扯了下唇,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所有的失望和不满都只能变成一句,“你走吧。”

蒋秋没有犹豫,结了账后匆匆离开。

温眠看着面前一大堆未动过的饭菜,已经凉了,她拿起筷子,吃下了一口又一口。

她的眼泪滴进碗里,又湿又咸。

失望吗?也许吧。

但事实至此,什么都晚了。

温眠一个人回了家,原先的不适愈发强烈,胃里的翻涌感一波胜过一波。

她头晕目眩,昏昏沉沉地上了床。

温眠一觉睡到天黑,梦里出现了蒋秋。

从她三岁那年父母离婚开始,因为体弱,父母都不愿抚养她这个累赘,互相推卸责任。

后来法庭将她判给了蒋秋,蒋秋又将她丢给了外婆。

十三岁,外婆去世,她刚好初中,便被蒋秋接来了江城。

即使这样,两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十五岁,确诊胃癌,蒋秋一如既往地不在身边。

温眠时常在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现在想来,她没错,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迷迷蒙蒙时看见窗外照进来的月,清清冷冷的,撩起阳台摇曳的青萝枝叶。

床头铃声震动,温眠好不容易睁开眼。

睡久了,嗓音没由来的沙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