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温眠的江猫猫
江叙侧眸,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我也想知道那只小橘猫长什么样,怎么有荣幸跟本帅哥像。”
“江叙你,真的……”自恋死了。
温眠无奈,不知怎的冒出个有趣的想法,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
喊了他一声,“江叙。”
“嗯。”
“江叙。”
“啊,听得见,在呢。”
温眠憋笑,绯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江猫猫。”
“温小眠你……”
少年炸毛,反应过来时,瞳孔震了震,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称呼。
她叫他什么?江猫,猫?
江叙呼吸停了停,舌尖细细捻着这三个字,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嗯了声。
他皱着眉,满脸的嫌疑,蛮不在意地撇撇嘴,“什么猫猫狗狗的,难听死了。”
还好吧,江猫猫就江猫猫,勉勉强强。
温眠懒得戳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瞧着对方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她也跟着笑出了声。
口不对心,真可爱。
江叙从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翻出了一个大纸箱。
温眠歪了歪脑袋,“这是什么?”
“烟花呀。等晚点,我给你放。”
江叙语气骄傲,拆开纸箱拿出两条长盒,晃了晃,伸手递给她。
“还有这个。仙女棒,爱玩吗?”
温眠接过,对这些都没有熟悉感,抿了抿唇瓣,“我没放过烟花。”
从小到大,新年总是她一个人。
江叙直起身,从包里掏出打火机,温暖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今天让你放个够。”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小区门口的路灯光不明不暗。
少女站在梧桐树下,手握仙女棒的一尾。
江叙点燃了手中的仙女棒,滋滋啦啦的星火霎时弥漫。
少年眸底燃光,注意着她的动作,“小心点,别烫着。”
他递过去,火心凑近了温眠。
瞬间,火光迸射,花团般的烟火簇拥而散,灿若星海。
“江叙,我看别人玩过仙女棒。”
温眠举起,在空中晃了两圈,金色的光芒将她笼罩。
她眸中倒影灼灼,倒映着少年的模样,由衷地说道:“但我觉得我的最好看。因为,是你点的。”
江叙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都跟着暖烘烘的,比街上卖的那团糯米糍还甜。
“温小眠,你怎么这么乖啊。”
她是在对自己告白吗?
嗯,一定是的。
温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听着他的话,眼眸弯成了月亮,傲里傲娇地回应他。
“江猫猫,给你个许愿的机会。这次换我来给你实现愿望,怎么样。”
“好啊。”
江叙一点儿也不客气,他沉思了下。
卡在仙女棒燃烧殆尽的最后一刻,说。
“温小眠,我要你永远,永远、向阳而生。”
少女瞳仁微颤,耳朵像穿过了一阵细密的电流,手指一松,仙女棒落了地。
她看着江叙,这个距离自己不过几分的少年,像对待一句誓言,郑重地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
“永远、永远,向阳而生。”
温眠始终觉得。
世界上能毫无保留爱她的,只有眼前这个少年。
——承认吧温眠,你永远会为江叙心动。
“不骗人?”江叙凝着她,满脸的怀疑。
要是被骗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个许愿望的机会,太亏了啊喂!
“骗你是小狗。”
温眠双手环胸,倒有点比他还强硬的味道。
“信信信,我信好了吧。”
江叙笑得开怀,大小姐说的话哪能不信?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江叙晃晃手里的长盒,得意洋洋道:“等晚点我们放烟花,炸得比他们都响,比所有人的都漂亮,期待吗?”
幼稚鬼。
温眠忍俊不禁,但也是十分配合地拔高了音调,“当然期待啊!”
“期待?有多……”
江叙准备继续逗她,身后陡然传来暴戾。
如长夜嘶鸣,撕裂最后一份静谧。
“江叙!!”
少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钉在了原地。
江伟华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酒瓶,醉醺醺地靠在墙上,说不出的颓靡和疯态。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发出癫狂的大笑。
“小兔崽子,老子没看错,果然是你!”
“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
温眠心脏咯噔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梧桐巷。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江伟华。
与何嘉陵描述的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实打实的魂徒,是社会的弃子。
江叙太阳穴一紧,本能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笑意牵强,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眠眠,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温眠抓住他的衣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反倒多了几分担忧和心疼。
“江叙,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我不会不开心,你也不用感到为难。”
在那么一瞬间,江叙产生了某种错觉。
他像一个没有拯救公主的骑士,罪孽深重。
温眠推了推他,让他距离决定更近,“去吧。”
“好。”
江叙转了身,步伐沉重地走向江伟华。
两人站在一起,开始将近五分钟的争吵。
十七岁的少年,和歇斯底里的男人。
温眠隐隐约约听见江伟华口中的几个字眼。
——“你妈、钱、父子关系、女的、学校……”
不久,争吵声停止。
少年倏然回了眸,往空中抬了抬手。
温眠看懂了,是和她告别的意思,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无声轻喃:“下次见。”
两人离开梧桐巷。
少女垂眸,看向掌心江叙留给自己的打火机。
南宁街上,江叙脸色深沉,迈着长腿走得极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是非之地。
酒瓶子砸在地上,江伟华费力地吼了一嗓子。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的话你装耳聋吗?”
江叙顿住,几乎是对待仇人似的,回头冷冷地盯着男人。
“江伟华,你有完没完?”
“江叙,我可是你老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少年别过眼,脑海嗓音低哑:“今天是除夕,我不想跟你吵。”
他完全没想到,江伟华会出现在这儿。
像是已经结痂的伤疤猝不及防暴露在大众面前,让他觉得可憎可恨。
“你还知道今天是除夕啊?”
江伟华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往靠上墙。
他指着江叙的鼻子就开始骂。
“老子让你出来买酒,你就跟刚刚那女生在一起?江叙,你好大的本事啊!”
江叙眸光一凝,咬牙切齿地反问他。
“江伟华,我提醒过你,我们的父子关系名存实亡。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乖乖听你话?”
“凭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流着我江伟华的血!”
男人暴戾,整条安静的南宁街都是他的声音。
江叙呼吸不稳,听着这话,他攥着拳头,指尖嵌进了肉里。
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这身血抽干。
他嫌恶心。
江伟华看他不说话,自信心瞬间爆棚。
男人说出的一字一句,直往他心窝上戳。
“江叙,还没见你跟哪个女生走这么近过呢。怎么,你喜欢她?”
“江伟华!”
提及温眠,少年终于按耐不住,怒不可遏。
江伟华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他说出这番话的目的就是在故意激怒他,甚至是警告他。
看到少年的失态,江伟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