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情书,闹别扭
江叙笑了声,懒得搭理他。
心不心动,自己没点AC数吗?
彼时下课铃打响,其他班陆陆续续地出来了许多人。
赵锦蓉回了办公室,江叙刚准备进教室。
九班门口出现一个男生,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模样看着蛮清秀。
梁文博走过来,磕磕巴巴地开口:“请,请问,江叙同学在吗?”
“昂,我就是,你哪位?”
梁文博脸上一喜,正准备说话。
何嘉陵眼睛一瞪,赶紧把人拉到边上,激动道:“卧槽!这就是那谁啊!”
“谁?”
“就下午找我投稿的那个,温眠那个。”
江叙神情一凝,兜里还揣着他写的投稿,回过头时看男生的眼神都冰了几分。
小兔崽子,他还没去找,自己先送上门了!
江叙淡淡道:“找我什么事吗?”
梁文博纠结地抿了下唇唇,眼神飘忽。
“就我今天下午投的稿,拜托这位同学给你的。但念的时候好像不是我的,又好像是我的,请问是篡改了吗?”
篡改这个词,有点难听。
江叙把英语书一合,唇角的弧崩成了条直线。
“这位,男同学是吧。如果我没说错,你那个应该是一封表白稿。校规第十二条明令规定,学生不许早恋。”
江叙特地把后面六个字咬重。
先前的不快这会儿噌噌噌地往外冒。
“如果这篇投稿念出去,到时候不仅是你进教导处,就连温眠都得跟着遭殃。”
“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梁文博闻言,表情古怪了几秒。
他很快回过神,直视他,不卑不亢道:
“但是,江叙同学,你篡改我稿子之前也该征求我的同意吧。我觉得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你说什么?”江叙冷笑。
当时那情况,还给他尊重?
那谁为这件事买单?谁又为温眠负责?
梁文博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遍。
“我说,你应该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尊重?”
江叙阴沉沉地盯着他,舌尖顶上上颚。
眸底蕴满对他的讥讽和嘲弄。
他浑身戾气纵横,一字一句清楚得不得了。
“一个告白连名字都不敢写的孬种,我凭什么要给他尊重?凭你脸大吗?”
“江叙!”梁文博被激怒,没料到这番羞辱,上前一步,疾言厉色,“你说什么!”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猛涨,谁也不让谁。
“江叙!”这一声来自温眠,站在门口。
她刚一出来,就听见他的那句话。
一时间,在场围观了不少人。
嘀嘀咕咕的,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
江叙眼睫狠狠颤了颤,抿着唇不说话。
甚至不敢回头看她。
他捏紧手里的英语书,脊背线条崩得死紧。
梁文博见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解释说:“温眠同学,事情是这样的……”
“我知道。”
温眠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着围观的众人,对梁文博礼貌地鞠了一躬,缓缓道:
“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中午已经给了你答复,我目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希望别闹得大家都难堪。你现在这样,已经严重打扰到我了我的生活,希望你能够理解。”
“另外,江叙的问题。我替他向你道个歉……”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发全。
“温眠!”江叙咬牙。
英语书的侧梗被他捏得变了形,呼吸声紊乱。
他控制着情绪,忽而牵唇,自嘲地笑了下。
“替我道歉?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
温眠一哽,手心冒出了层薄汗。
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沉默着没说话。
孟阮心跳漏掉了半拍,不可思议道:“江叙,你说什么呢?”
他这么说,温眠那性子指不定胡思乱想。
何嘉陵也意识到场面的不可控,赶紧上前。
一把扯过了江叙。
冲着人群挥手,叫嚷道:“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散了散了!”
江叙拧眉,手一甩,推开了何嘉陵。
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江叙你……”
眼前人影一晃而过,温眠愣在原地。
梁文博被拒绝,脸上挂不住,顺着人群消失了。
孟阮往教室里看了眼,一向作文满分的她,这会儿竟觉得词穷。
她揽住女孩的肩,干巴巴地安慰道:“眠眠,江叙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多想啊。”
何嘉陵也赶紧附和说:“我打包票,江叙那一根筋的,就是嘴快说错了!你要不高兴,我待会儿就帮你去揍他!”
“没。”温眠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逾矩了,没经过他的同意,确实不对。”
“哎呀你,你别这么说啊,真的是!”
何嘉陵手足无措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色差点儿憋成猪肝。
“好了你俩,别担心了。”
温眠先笑起来,牵住孟阮的手,嗓音清又软,“真的,我没那么脆弱的。”
“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吧。”
孟阮和何嘉陵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挪开,尴尬地蹦不出半个字。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离谱的事啊!
八点半,晚自习下课。
平常江叙都会先送她回梧桐巷再回家,今天温眠特意放慢了速度收拾书包,都没等到江叙来敲响她的桌面。
说一声,“温小眠,你怎么这么慢啊。”
温眠自认敏感,但凡对方退后一步,她就不敢再上前。
即使是试探。
她不敢赌,害怕被越推越远。
“眠眠。”孟阮收拾好了书包,“走啊,一起出校门。”
温眠回过神,小弧度地点了下脑袋,“好。”
温眠离开了。
江叙抬眼,看着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背影。
手指攥着笔。
力度大到笔杆都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何嘉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色复杂。
“江叙,你没事吧?跟温眠闹别扭,我是该说你吃撑了呢还是吃撑了呢?”
温眠那个软绵绵的性子,是别人说句话,她就会反复咀嚼,最后自我消耗到崩溃的敏感脆弱。
性格使然,无法改变。
他知道江叙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但他知道有什么用,温眠只会往最坏的那个方面想。
“别说了,烦。”
江叙懊恼得不行,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真想把自己这张嘴给封了!
他当时疯了,一定是疯了!
江叙踹了脚桌子,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诶,你干嘛去?”
江叙没应,脸色沉得可怕。
乔昭里一进来,差点儿被他这模样吓到。
“何嘉陵呢?”
“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