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别别扭扭的冷战
江叙说完,脚步加快,跑上了走廊。
后面传来少女怒气冲冲的声音。
“何嘉陵,快给我滚出来!”
“昭昭,你终于理我了呜呜呜!”
温眠在校门口和孟阮分道扬镳,顺着放学的大部队往梧桐巷走去。
途中人潮拥挤,温眠被迫挤到了墙边。
墙根黑影丛丛,温眠敛眸,一眼注意到身侧站立的某个影子。
晃啊晃,晃啊晃的。
她抿了下唇,没回头。
一直到梧桐巷外,身后那个人影仍未消失。
保持着与她三步的距离,只露出一个冒尖的脑袋,头顶的一撮呆毛很有个性。
温眠止步,身后那人也跟着停下。
“……”
温眠紧了紧掌心,鼓足勇气回了头。
不出所料就是江叙。
少年撞上她的视线,浑身一刺,表情僵了半瞬,立刻扭过头去。
甚至还想钻进人群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眠:“……”
有种一叶障目的既视感。
她没理,也不知道说什么,抬腿欲走。
视线一偏,落在墙根处一个小小的纸团。
好像是,刚刚从江叙兜里掉出来的。
江叙这会儿正藏在某棵梧桐树后面,畏畏缩缩地没敢出来,影子却出卖了他。
温眠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捡起了那团纸。
然后,走了。
就,就这么走了。
江叙往少女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胸口一疼,眉眼间的懊恼更深了。
躲什么躲啊,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可真该死!
少年顺着树干滑下来,捡起脚边的一根树枝,脑袋埋进怀里,眸光逐渐在这清冷的夜里迷茫。
他眼眸涣散,赌气似的戳着地面,腕骨用力,一下比一下使劲儿。
“江叙,有病,真没用……”
直到后面树枝断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活该温小眠生你气,蠢死你算了。”
-
第二天开学考,温眠等待在考场外。
七中的考场位置不根据成绩排名来,而是一整个年级大乱炖。
周宜从人群混乱中挤过来,咬着嘴里的包子,惊喜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眠眠,你也在这儿啊?”
“对,好巧。”温眠说。
昨晚她和江叙的事闹得有些大,整个年级都在传他们反目成仇,根本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那些说他俩在一起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周宜鬼机灵地转了转眼珠。
这会儿目光落在隔壁班某个少年身上。
江叙站在门口,扒拉着门框,鬼鬼祟祟地露出半张脸,眼神都快把人盯出一个洞了。
周宜:“……”
她无所适从地笑了笑,稀里糊涂地扯了个话题,“眠眠,你复习得怎么样啊?”
温眠瞅了眼手上的古诗小本,眼眸弯弯,“还行,应该没有大问题。”
“羡慕死了,我昨晚打了一夜的游……”
话音未落,身侧猝不及防地响起一声。
“温眠同学。”
周宜抬眼看去,正是昨晚的另一个男主角。
梁文博歉意似的笑笑,脸上浮现几分局促。
他从兜里摸出一瓶酸奶,递给面前的女孩。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这个,你先收下吧。”
“啊?”温眠懵了懵。
因为胃病,她一向不怎么吃酸类的东西。
拒绝得很干脆,“不了,你别放心上。”
梁文博脸色微红,不依不饶道:“没事的,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周宜瞅了眼手里的豆浆奶,准备递过去,给温眠解围。
面前突然晃过一道人影,转瞬豆浆奶消失。
一眨眼,出现在了温眠怀手里。
周宜:“……??”
速度快到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江叙拦在了小姑娘面前,护犊子样的,气势汹汹地吼道:“谁要你的东西了,滚远点!”
昨晚闹那么难堪,他怎么还好意思来的啊!
什么破酸奶,就这个就想收买他家温小眠?
可恨,太可恨了!
虽然不合时宜,周宜还是干巴巴地开了口:“你干嘛,我的……”
“还你一箱。”
“好嘞哥。”
梁文博瞪他一眼,气势上也不服输,冷嘲热讽道:“江叙,你出现在这儿,不会觉得尴尬吗?”
昨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因为江叙闹得不欢而散。
江叙自然也知道,他呛回去:“少管闲事。”
梁文博笑得一脸无辜:“江叙同学,你昨晚也说了,不需要别人给你做决定,那你现在又凭什么拦在她面前呢?”
“你…”江叙说不出话了。
自己做的孽,跪着也得赎罪干净。
温眠往旁边挪了步子,从江叙身后走出来。
手里的豆浆奶还给了周宜,“我不喝,谢谢你。我先进去了。”
周宜一脸懵地接过,这群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她就是个吃瓜的,要不要这么好狗血。
温眠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着,拿上笔袋进了考场。
梁文博见状,也跟着进去,“温眠同学。”
江叙瞬间炸毛,回头看周宜,一脸震惊,“他俩一个考场的?”
周宜耸了耸肩,“看样子是的。”
“……”
今早看考场的时候,他还在庆幸自己就在温眠隔壁。
现在看来,还是他格局小了。
考试时间到了,周宜也准备着进去。
江叙喊住她。
“干嘛?”周宜爱搭不理,“你俩的事情别拉我下水,姐姐我很忙的。”
“梁文博,不是个好东西。帮我盯着点他。”
“嗯?”周宜唇角噙笑,回眸,“凭什么?”
她这么像廉价劳动力吗?
江叙深吸了一口气,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我听说你们班这次开学考要是哪科没达到标准,要抄概念。我帮你抄。”
周宜眼睛一亮,一拳头锤在了江叙胳膊上。
“成交!”
-
开学考一共是两天,一切进行地还算顺利。
最后一门考的英语,时间很长。
温眠做题速度快,做完了就趴在桌上开始发呆。
她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晚的事。
他跟江叙已经两天没说话了。
虽然那家伙昨晚还尾随了她,但她脸皮薄,没回头。
他也没说话,两人一直僵着。
冷得不能再冷。
她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桌沿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温眠坐直身,前面那人刚好收回了手。
——梁文博是她的前桌。
温眠顿了顿,看了眼监考老师没注意到这边。
于是打开了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