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警察局,顶罪
温眠心惊,举起了手,文文弱弱的,“我。”
“你跟我进来。还有你。”警察指了指程淮。
“我啊?”
程淮没什么怕的,这次不是他挑起的斗殴,说白了他还是个受害者。
摸摸鼻子,准备进去了。
江叙拉住他,把他往后扯,嗓音微哑,“你等会儿,我进去。”
“啊…哦。”
周宜啧了声,“江叙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
那脸黑的,不会进去把警察揍一顿吧?
程淮翻了个白眼,“江叙又不是二哈,温眠打了人,他能开心地起来?”
“也是。”周宜打了个寒噤。
温眠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李警官绕过自己走到前面,双手局促地搭在腿上,眼睫上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
江叙走进来,站在了她身后。
“小姑娘没事,别紧张。叔叔就是做个笔录,没事的话待会儿就放你走了。”
温眠敛下眸,咬紧唇瓣。
他现在只知道是自己报的警,并不知道自己打伤了梁文博,要是知道——
李警官拿出笔录本本,很和善地问她,“把你名字,学校班级那些给我说一下。还有你。”
“温眠,江城七中,高二九班。”
“江叙,江城七中,高二九班。”
李警官抬起头,转了转笔,“嚯,一个班的啊?说说,为什么打架啊?”
“可以去调秦简街的监控。”
江叙不卑不亢,单手搭在温眠座椅的靠背上,站得笔直,偏偏脸上的一点伤又给他添了分戾气。
“他们先动的手,私自围殴,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打。还了手,正常吧?”
李警官盯了他两秒,眉头皱起。
这小子脾性还挺大?
可秦简街那儿地处偏僻,没安几个监控,安的那几个位置又比较偏,根本没拍出什么东西。
不然就不会在这儿跟这群小子叨叨叨叨了。
李警官咳嗽了声,又问:“打架的事我们先放一边,我已经通知你们学校教导主任了,待会儿他来了我们再聊这事。”
他话锋一转,圆珠笔重重地敲在了桌面上。
“你们中有个男生受了伤,现在被送进了医院。你俩知道是谁吗?”
说完。
温眠心一抖,脸色惨白。
李警官又半带威胁地说:“这可不是件小事,酒瓶子砸人,要是闹出了人命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前边几个传话的人,支支吾吾的谁也答不上来,藏着掖着的像个共犯。
“嗯?不知道吗?”李警官眯了眯眼。
“叔叔,我……”
温眠手心出汗,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下一秒,肩膀一沉,被人摁了下去。
江叙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耳畔,“那个人叫梁文博,高二五班的。酒瓶是我砸的。”
“江叙!”温眠震惊,被少年握住了肩膀。
指骨收缩,捏得发疼,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警官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怎么回事?”
江叙深吸一口气,扯动着淤青的唇,缓缓道:“警是温眠报的,原本只是想阻止斗殴,但没想到刚报完,酒瓶就砸梁文博脑袋上了?”
他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疯了吗?江叙怎么可以帮她顶罪!
温眠的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不是他,不是他!是——”
话音未落。
审讯室的门打开。
纪昆山探进头来,客客气气,“警察同志,我是职高的教导主任,鄙人姓纪。”
视线一转,瞪大了眼。
“眠眠,你怎么在这儿!”
纪昆山急匆匆地进来,不可置信道:“眠眠,你晚上不回家怎么在这儿呢,你也参与进去了?”
“纪叔叔……”温眠默不作声。
李警官赶紧站起来,说道:“是这样的纪主任,小姑娘给我们报了警,我们只是带她来做个笔录,你别担心,别担心哈。”
“只是报警啊……”纪昆山松了一口气。
温眠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文静内敛,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掺和进这事儿里。
所幸只是个见义勇为的目击者。
“警察同志!”
张宏伟姗姗来迟,喘着重气,走近了同男人握了个手,“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余光一瞥。
当即气得脸色涨红,“江叙,你又给我惹事!”
江叙装没看见,撇过脸。
“没事没事,都到了吧。”
李警官面色凝重起来,“这次打架斗殴呢,情节比较恶劣。七中的梁文博同学进了医院。”
“啊,那这这这……”张宏伟慌张地抖了抖,“他人没事吧?要不要紧?”
“放心,没出人命。根据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次打架是职高的陈齐先挑起的。然后……”
“什么!”纪昆山惊叫,原地转了两圈作势要找人,“又是陈齐那小子!那小兔崽子人呢!”
他原以为是程淮,路过的时候还给了两大脑崩儿,打错人了?
张宏伟拉住他,“老纪老纪,消消气,小孩子……”
“咳咳!”
“警察同志你继续说。”
李警官话音顿了顿,瞥了眼江叙。
“由于没调到监控,我们无法得知事情经过,但这位同学亲口承认,打了梁文博同学。”
“什么?”
张宏伟觉得离谱,摸了摸光滑的头顶,“跟职高打架,江叙你瞎了吗,往梁文博头上砸?!”
纪昆山看向他,眼神迷惑。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不不,老纪,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宏伟赔着笑脸,转头怒不可遏地吼了声,“江叙,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江叙!”温眠想要站出去,被少年一下子拉回了后面,力度重到疼得眼睛泛起了泪花。
但这声,还是被纪昆山注意到了。
“眠眠,怎么回事?不是江叙,那是谁?”
江叙拽住她,眼神警告她,“温眠!”
那眼神里凝了一层冰霜,又裹着浓浓的一层烈焰,灼得温眠不敢看他。
默默扒开了他的手。
她不想躲在江叙后面只当个胆小鬼。
她自己犯的错,不需要任何人给她顶罪。
“是我,我打伤他的,啤酒瓶是我拿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为他要打我,我不小心……”
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到会这样。
纪昆山哽住,“眠眠……”
他不信。
他不信,张宏伟也不信。
忙里忙慌道:“温眠你先别哭,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别怕哈!”
这可是奥赛第二名,七中的宝贝心尖尖儿,把同学打进了医院,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