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不需要他帮我顶罪
“我都说了我打的!”江叙又岔了进来,咬肌微微鼓起,面上情绪不大,指尖却嵌入了肉里。
“你插什么嘴?”
大晚上的本来就烦,睡也睡不好,还被警察局一通电话叫来了喝茶,张宏伟恨不得给他一脚。
“人还没说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打什么架!不多刷几套卷子,给我考个清华!”
纪昆山拉住他,“老张老张,消消气,小孩子……”
江叙略微暴躁,压制着情绪,胸口小幅度地喘着气,“你上次不是说梁文博回家路上被人打了吗,我打的。”
“什么!?”张宏伟惊叫,尴尬地瞥了眼李警官,“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小子是想玩死他吗!
江叙垂了垂眼,“骗你的。”
“你!”
李警官蹙起眉心,肃声道:“你上次为什么打他?这次也是故意的吗?”
“江叙!”温眠拉住他,“你在胡说什么!”
他疯了吗?现在承认跟直接认罪有什么区别!
江叙面无表情地扯开她,“上次是故意的,这次不是。有些恩怨,具体你们可以去问他。”
李警官脸色不佳,扫了眼温眠,隐约猜到些什么。
“小同学,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件小事。你如果替别人顶罪——”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信可以去问梁文博,或者问外面几个人。”江叙面不改色地说。
温眠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说了是我,不是江叙打的,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是我——”
纪昆山见状,赶紧把女孩子往后一拉,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有事咱们等会儿再说。”
李警官去外面叫程淮几个人进来。
温眠伸手要去拉江叙,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抿着唇,滚了滚喉结,也不看她。
“……”
程淮三个被带了进来,乖宝宝并排站,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问你们……”话音未落。
程淮三指并拢发誓,嚷嚷道:“我是受害者,不是我挑的事!”
纪昆山脸上臊得慌,一脚踹了过去。
“没礼貌,谁让你打断别人说话!给我好好听着挨训,明儿回学校给我交三千字检讨!”
程淮:“……”
这不是好不容易当一回受害者,他激动嘛。
李警官肃了肃声,缓缓道:“是这样的,叔叔呢,现在想了解一下情况。关于梁文博被打,你们作为目击证人,当时那个酒瓶是谁下的手?”
“昂?”周宜看了眼孟阮,孟阮也看她。
“不许撒谎。”李警官厉声。
程淮摸了摸鼻子,瞟着江叙。
半晌,三个人都没憋出半个字。
“怎么回事?”张宏伟恼火,“都哑巴了?”
周宜缩了缩脖子,弯着唇笑,“我要是说,是那酒瓶子自己飞出来砸到梁文博的,你们信吗?”
“我看起来很蠢吗?”张宏伟抽了抽嘴角。
周宜耸耸肩,不置可否。
李警官拍了拍桌子,被磨得逐渐没了耐心,“已经十二点了,说清楚早点回家,你们明天不上课了吗?”
他随手一指,点了点看起来比较呆的孟阮。
“来,你给我说说,那酒瓶子是谁砸的,不许撒谎!”
“啊……”孟阮愣愣地眨了眨眼。
她能说自己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宏伟:“别磨蹭,赶紧的!”
孟阮嘶了声,瞥向江叙。
明明江叙面无表情,但她总感觉一直在暗示什么,又看向眼泪掉个不停的温眠。
半秒后,毫不犹豫地指向江叙,“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指他就对了!
“阮阮!”温眠想说话,又被纪昆山捂住了嘴。
“你确定?”李警官扣了扣桌面,一脸不信。
孟阮十分坚定地点头。
“没错,就是他!我当时还看见他拿酒瓶子了,不过不是故意的,就手滑,嗖的下飞出来了,谁知道梁文博这么倒霉……”
“行了行了!”李警官暴躁。
小嘴叭叭叭的,一听就没什么好话。
“警察叔叔,你不要听她一面之词!”周宜突然站出来,激动地大喊。
“什么?”
他以为要翻证词了。
谁料——
周宜:“江叙一定是手滑,但梁文博不一定是倒霉,他肯定是故意去接的!他跟江叙有仇,一定想栽赃嫁祸他!结果玩大发,进医院了!”
李警官:“……”
他看起来很蠢吗?
程淮一拍大腿,立刻跟着附和。
“对对对!就是梁文博那小子喊陈齐那帮人来打我们的,他跟外边那孙……那人,是表兄弟!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公道!”
李警官烦躁地摆摆手,“行,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等明天梁文博醒来,我会去医院找他问个明白的。到时候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包庇谁,主任你们也别心软,小惩大诫。”
张宏伟、纪昆山:“是是是,您说的对。”
“这次主要还是职校那边挑的事,纪主任你打电话让他们家长来接。至于你们几个——”
周宜一掐大腿,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们是受害者……”
李警官脸一冷,“你们几个赶紧回家去,就先不罚你们了,要是再有下次——”
“好的,警察叔叔!保证不会再惹事!”
“江叙,你先留下。我向你了解下情况。”
“好。”
纪昆山还要留下来处理陈齐的事,让温眠在门口等他,待会儿送她回家。
温眠也不准备走,坐在过道的铁椅上。
“眠眠。”孟阮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没事吧,眼睛哭这么红。”
“没事。”
温眠摇摇头,擦掉眼泪,看着周宜他们,“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啊?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周宜过来,安慰地摸了摸她脑袋。
“别难过宝贝,往好处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是个女孩,传出去指不定他们在背后怎么说你,江叙不会想看到的。”
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没点判断力。
“我不在乎!”
温眠掩面,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我不需要江叙帮我顶罪,不需要他替我承担!”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替我扛,每次都是他在我前面,我没那么懦弱的,我可以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