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现代家奴之道阻且长第39章 求我就好了0%

第39章 求我就好了

周存远朝他伸出手,崔聿做好了迎接耳光的准备,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以确保自己能够保持足够稳定的姿势,不会在接下来的施虐中晃动,让主人动手时不够爽快。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周存远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里不是训练营,也不是周家,”他淡淡地说,“阿聿,我不会因为那里的规矩惩罚你。”

崔聿小声说,“是,奴明白了。”

周存远心道你明白什么?

你才不明白呢。

但这会儿不是跟崔聿较这个劲儿的时候,他的家奴很罕见主动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如果不是实在是不合时宜,周存远真的挺想在这里将人按进怀里揉搓一番。

周存远垂眼,问他,“你想帮他?”

崔聿语无伦次地解释,“他看起来很不情愿……身上也有伤痕,毕竟还是个孩子……”

他颠三倒四地讲,描述那个学生手腕的淤青、逃跑时的慌张和恐惧,说到最后声音渐低,见周存远一直没有表态,觉得他的主人大概是不允了,心头酸涩一片,最后沉默了下去。

周存远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的视线再逃避,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问的是,你想帮他?”

崔聿喉结上下滚动,心灰意冷地喃喃道,“是,奴想帮他。”

周存远笑了笑,他松开手,“这就够了啊。”

崔聿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周存远的手松开后也没有如常垂下头,而是怔愣地看着他。

周存远说,“我会帮他,但不是因为那个学生有多可怜。”

他看着崔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捉摸的温柔,“而是因为你想帮他。”

“因为……”

因为我?崔聿心跳撞得胸腔发疼,觉得脸上发烧,又担心是自己太抬举自己。

“别的事,你也可以求求我啊,”周存远见他还怔忡地发着呆,又好气又好笑,带着几分戏谑,又像诱哄,“我虽然不像大哥只手遮天,但是,我还是能为你做很多事的。”

崔聿跪在他身边,眼睫颤抖着,好像直到这时才回过神,猛地低下头。

周存远拿出手机,问他,“那个小崽子叫什么?”

崔聿顿了顿,回答,“裴……昶。”

那个男生的名字是他从老校工那里知道的,甚至不知道是哪个“chang”字,而另一个被他欺凌的学生,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顿时崔聿又有些惶恐。

招惹了事,却一头乱麻,什么都不清楚,他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

“对不起,”崔聿道歉,“奴这就再去了解……”

“不需要,”周存远轻描淡写地说,“姓裴,很好查。”

他手指滑动,点开一个页面,验证了指纹,又输入了一个复杂冗长的密码,登录进了周家的安保系统。

主家三少爷上线的消息,在他登录的一瞬间,通过网络通知到了隶属于三少爷安保团队的安全主管,周存远可以通过自己的账号,调用周家的金融、医疗、私人安保等部分资源。

当然,这所能调动的,不过是那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世家上百年来积累、编织的,完整而隐秘的资源网络与绝对权限,只牢牢握在周家家主手中。

——调查b市孩子在求真中学上学的裴姓人。

安全主管的回复在他发过去的下一秒便弹了出来:收到,立即执行。

与此同时,数十人被调动,周存远的安保等级向上提升了一个级别,除非那个叫裴昶的小子随身携带热武器突袭,不会对周存远构成实质威胁。

周存远合上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崔聿。

“很简单,对不对?”周存远说,“只要你求我就好了。”

崔聿的肩头一颤,很轻地点了点头。

··

周氏。

女助理端着一杯加浓的黑咖,轻手轻脚地放在他身边。

白峥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谢谢。”

女助理脸微微一红,忙不迭摆手:“白总您太客气了。”

她看着白峥眼下淡淡的青色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倦,忍不住轻声劝道:“您也要注意休息呀。”

——这位副总实在太过操劳。公司大小事务似乎都要经他的手,那股对工作的投入与专注,几乎到了以司为家的地步。私下里,同事们钦佩之余,也不免感叹他这份惊人的狂热。

那个过于秀气、以至于时常引发公司职员私下讨论的男人依旧只是笑着道谢,“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女助理便不再多说,悄声退了出去,为他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白峥嘴角的笑意淡去,看着手中的纸页,微微皱眉。

他需要处理的,远不止明面上周氏企业的庞杂业务,也包括了许多周家内部的事务,此刻近在眉睫,最需他留意的,便是即将召开的那场盛会。

——拍卖会。

周家同样有送拍的货品,或者说,奴隶。

手机轻轻震动,一声特殊的提示音响起——是白峥为周列正设置的专属铃声。

白峥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起身接起。

“主人。”他低声开口。

“备车,”周列正简洁地下令,“下午跟我去一趟兰台。”

白峥眸光在听到那两个字时微微闪烁了下,语气却依旧是一贯的温顺驯从:“是。”

周列正挂断电话后,白峥随即按下内线,让助理进来,交代了几句。

女孩跟了他几年,和他已经很熟了,知道这位副总脾气好得出奇,不禁替他抱怨,“什么事都让您来做,想想都觉得辛苦。”

白峥只是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柔:“不会。分内之事,我不觉得辛苦。”

他所有的努力与付出,不正是为了能稳稳站在现在的位置上么?已经触碰到了权力,又怎么会因这必须承载的重量而感到疲惫。

吩咐完助理,白峥拿起外套,匆匆往外走。

站在电梯里,他想起周列正刚才提到的——兰台。

“兰台夜宴”,地下奴隶贩卖的盛典。

周列正往年一贯是觉得麻烦,只在当天到场,这次却提前了……是因为范晖么?

他通过周和光的手,已经向他送出一张邀请函,也必然备好了后手。

或许今天就能知道,大少爷为此准备了什么。

兰台的会场从不固定,每年变换,犹如高级时装秀场,极尽巧思地营造各种所谓的艺术主题,用以包装那些待价而沽的货物,好抬出更高的价码。

而其真正的幕后中枢,那处不为人知的所在,坐标却从未改变。知晓它确切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白峥很少对什么事明确表达喜恶,但是兰台……

那是他仅仅靠近,便会从心底泛起生理性厌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