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醋还是吃鱼
苏尪从花店出来，就在门口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在这干什么？”苏尪问。
赵惊尘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问了一句：“她是谁？”
苏尪眉头轻蹙，似是不耐。“回家说。”
“我就要在这说，她是谁？你喜欢她是不是，我从没见过你让哪个女人凑你这么近。”
“近？隔着半个木头架子，也叫近吗？”苏尪拎着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塞进自己车里。
可赵惊尘却一反常态地反抗，从苏尪手中挣脱，苏尪脸上的阴郁瞬间多了几分。
“我的鱼！”
赵惊尘的语气里带着愤怒的委屈，跑回去抱起地上已经沾了一点土的鱼，就这么隔着袋子抱在怀里，上了车也没松开。
苏尪让司机自己走了，他把赵惊尘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了主驾。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侧了侧头，看着副驾驶上还在抱着胖鱼生闷气的赵惊尘。
“闹脾气？”苏尪挑挑眉。
“我不敢和家主闹脾气。”
赵惊尘的语气，让苏尪听了很不舒服。“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赵惊尘沉默了半分钟，伸出右手给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一巴掌之后，他又要打，但被苏尪在路边停稳车以后抓住了手腕，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在闹什么？”
赵惊尘回头看他。“你对她笑得那么开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赵惊尘的眉眼耷拉下去。“你的眼神那么温柔。”
苏尪快被他气笑了。“赵惊尘，你那眼睛要是不要，我就给你挖了，张嘴就造谣是吗？”
赵惊尘许久都没说话，表情沉闷。“你身边迟早是要有女人的吧，或者是男人。”
“我有谁了？”
赵惊尘摇摇头。“不知道。”
苏尪点了一根烟，吸了半支，回过头看他。“我刚接手苏家两个月，忙得很，我没时间去找什么男人女人。”
“回家。”苏尪重新启动了车子，缓缓驶离。
赵惊尘抱着鱼，低着头。
两人一路无言，快到家的时候，苏尪才终于又说话了。“今天那个人，是季恪之前的女朋友，而且，我今天是最后一次过去了。”
赵惊尘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苏尪，好像是在和他解释。
到了家，赵惊尘看苏尪的眼神有点心虚，他进屋就直接跑去了厨房。“家主，我给你炖鱼。”
苏尪看了他一眼，就回书房去了。
忙了一会，苏尪抬头看了看时间，这鱼......还没做好？不是把厨房给炸了吧。
苏尪下楼，慢慢走到厨房，刚凑近，就看见了赵惊尘，窗外落日的余光慢慢洒下来，让赵惊尘的发丝都染上金色，有一种宜室宜家的味道，令人心中安宁。
“家主？”赵惊尘见他来了，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嘴边吹吹，喂给他。“尝尝咸淡。”
苏尪瞧着抵在自己嘴边的鱼肉，眨了眨眼睛，然后张嘴吃下。“嗯，正好。”
鱼出锅，厨师的其他菜也都做好了，赵惊尘把自己做的鱼放在离苏尪最近的位置。“家主，你多吃点，我特意给你做的。”
赵惊尘说着，微微低头把视线放进碗中。“我今天......我错了，你给我什么惩罚我都认，行不行？”
苏尪没说惩罚的事，而是吃了一口鱼，问他：“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我只会炖鱼，小言爱吃。”赵惊尘说。
苏尪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夹菜的动作也停住了。“爬过来。”
赵惊尘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愣了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已经弯着跪下了。
刚刚坐的椅子被他碰歪了，他也没时间去管，而是掌心杵着地，慢慢爬过去。
“家主？”赵惊尘到现在还是懵的，看见苏尪拍了拍自己的腿，他就朝着苏尪的腿中心去了。
苏尪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腿间跪着的人，用手慢慢抬起赵惊尘的下巴，让他仰起头。
就这么看了一会，苏尪夹了一块鱼肉，挑刺，动作不紧不慢，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可跪在地上的赵惊尘大脑已经掀起风暴， 他又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自己这样看着他吃饭？
“吃吧。”苏尪把挑好的鱼肉夹起来，递到赵惊尘的嘴边。
赵惊尘下意识喉结滚动着，然后张嘴，把筷子上的鱼肉咬进嘴里，苏尪又陆续喂了一些其他的菜，赵惊尘因为怕掉，就只能主动伸长脖子去够，远远看着，像是小狗讨食。
吃完饭，赵惊尘的膝盖也有点跪麻了，他把下巴轻轻搭在苏尪腿上，抬起眼睛，那眼神看着有些委屈，还带着几分撒娇。
苏尪自己也吃饱了，他放下了筷子， 手指轻轻抚摸着赵惊尘的发丝，语气温柔。“你来家里这么久，还没遛过你吧。”
“你......”赵惊尘当即抬起了头，跪直了看着他。“什么？”
苏尪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起身，走到一边的柜子，打开门，拿出一个纯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还挂着一条金属的细链。
“过来。”苏尪朝他招招手。
赵惊尘跪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做心理建设，苏尪一点也不急，就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过了一会，赵惊尘动了一下，睫毛轻轻颤着，像是有点不知所措地垂下了眼，他一点一挪动，爬到苏尪身边，跪直了。
苏尪轻笑一声，给他戴上了项圈，带着他往入户门那里走。
“要......要出去？”赵惊尘跪在原地没有动，眼里有点惊愕。
“你见过有在屋子里遛狗的吗？”苏尪反问。
苏尪的步子很缓，像是怕地上的人跟不上，走出两步，就要站下等几秒，手中的细链轻轻晃着，在路灯下有一道细细的影子。
他们没走远，只是在庄园的院子里走了走，鹅卵石那条路走完，赵惊尘的膝盖和手掌已经红了。
苏尪停下了脚步，把手里的细链递到赵惊尘嘴边让他咬着，然后指了指前面那棵树。“去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