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赵惊尘中午和苏尪一起在公司吃了午饭,吃完饭季臣就把他送回庄园,他待着无聊就去找贺菁。
“贺管家,家主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想给他炖鱼。”赵惊尘着实想要露一手,算起来,认识这么多年,苏尪好像都还没吃过他做的饭呢。
贺菁用食指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少爷,家里有专职的厨师,十分了解家主口味,你不用做这些的。”
“那能一样么,对了这附近有菜市场吗,我想自己去选一条。”
贺菁想了想。“那我请示家主。”
如果是别人说出家主没吩咐过的事来,不论这人是谁,贺菁都有一百种方法回绝,可现在说话的人是赵惊尘,毕竟也算家主的枕边人,是十分得宠的奴,他觉得还是需要请示一下。
“不用,一条鱼而已,你打扰他干嘛,再说了,他也没说过我不能出门啊。”赵惊尘摇了摇头,想让贺菁别打这个电话。
“惊喜惊喜,你提前告诉他,那哪还有喜了。”
贺菁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用平板调出一组照片。“家里有专门的池塘,由专人照看,养殖各种品类的鱼,少爷想要哪种,我叫人现在去捞。”
“这......”赵惊尘手指在屏幕滑着,久久没选出来。
“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啊,那池塘在庄园里吗,我能不能自己过去挑啊。”赵惊尘放下平板,抬起头看着贺菁。
贺菁点了点头,用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语音,没到两分钟,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保镖。
“你陪少爷去一趟,去沁苑鱼塘。”
赵惊尘上了车,那个保镖在驾驶位开着车,其实他想说自己会开,可是他觉得贺菁一定不会同意,所以干脆就没说。
车子开了二十几分钟才到地方,他一下车就窜出来了一大排的人过来接待,应该是贺菁打过招呼了。
“赵少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再去选鱼?”负责人迎了上来,想让他先进屋里喝杯茶歇一会。
赵惊尘摇了摇头。“不了,直接带我过去吧,拿了鱼我就回去了。”
赵惊尘被负责人领着,穿过一片很漂亮的自然景观,走过鹅卵石铺的小径,走过被修剪成球形的罗汉松,穿过草坪,赵惊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养几条鱼,还修个景点?这地方居然这么大啊。
负责人伸了伸手,告诉他。“赵少爷,到了。”
赵惊尘已经做好准备,继续感叹了,可他准备好的感叹词明显还是不够充分,这那是什么池塘啊,这不是湖吗?
水面开阔到对岸的建筑只有火柴盒大小,眼神不好的根本就看不清对岸,风从水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藻类气息,空旷,是直接蹦到赵惊尘脑子里的词。
“这边是淡水区。”随行负责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上来,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背诵着一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册。“石斑、鲈鱼、还有一些常见品种,那边是海类区,用循环系统做的,养着东星斑,老鼠斑,金钱斑还有些其他海鱼......”
赵惊尘的眉毛已经紧紧揪在一起,虽然他自己就是富二代,可他还是想说一句。
这有钱人,这么任性的吗,自己在家造了个海?这一天得花多少钱呐。
赵惊尘在这转了一会,选了一条合眼缘的金钱斑。“就这条吧。”
负责人立马指挥着打捞人员分毫不差地将赵惊尘指的那条鱼捞了上来,他们想用真空袋装着再给鱼打氧保鲜,赵惊尘想了想反正回去就下锅了,用不着那么麻烦,要了个塑料袋拎着就走了。
车子走到半路,赵惊尘看着手里的鱼笑了笑,脑子里在想着炖鱼的步骤,准备大展拳脚,可是他的余光好像突然看到了点什么。
“等会,前面调个头,回刚才那地方。”
保镖听见他说话,就立即打了转向灯并入左道。
赵惊尘看向车窗外,刚才匆匆一瞥他就看着像,还真是苏尪的车,停在一个小花店门口,就是他常开的那辆。
赵惊尘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鱼的塑料袋,他满心欢喜下了车,想告诉苏尪晚上他要炖鱼这件事。
可他看见了什么,玻璃窗内,苏尪和一个女孩子面对面站着,离得那么近。
苏尪的眼睛里带着无奈地宠溺,又充满善意,可他平时看自己的眼神,却是那么冰冷,那么不耐烦。
苏尪,喜欢女人了?
想到这,赵惊尘手劲一松,手里的袋子无力地脱落在地上。
袋子里的活鱼乱蹦了两下跳出来,嘴里进了两口土,又吐出来,再然后它就不动了,可能是吃不惯。
花店内,女孩摇摇头。“你要的两千枝百合,没货。”
苏尪神色淡淡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调货。”
她抬起头和苏尪对视。“你不用这样。”
“陈令仪,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买花,你卖花,我买花,有问题么。”
陈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可我不想通过季恪的关系得到什么便利,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你让我觉得,自己在消费他。”
苏尪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只是买花。”
“那你以后别买了,好吗?”陈令仪说。
看见苏尪沉默了,她又继续说下去。“我和他当时只是在谈恋爱,并没有结婚,你更不需要把我当成什么兄弟遗孀去照顾。”
苏尪沉默半晌,才缓声开口。“他没父母,就只有季臣一个亲人,他惦念季臣,也惦念你,他有多喜欢你,我知道。”
陈令仪别过了头,眼泪在不停地往下落。“我当然知道他有多喜欢我,这我比你清楚,我有多喜欢他,你更不知道。”
“可是苏尪,人还是得活着,他死了,我也得好好活着,我以后可能还会恋爱,结婚,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帮衬我,可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富裕,可我能养活自己。”
陈令仪使劲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强迫自己止住眼泪,声音很轻。“往后,别来了,也别再买我的花,就算是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