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尪,我好疼啊
山脚下,季臣和赵惊尘几乎同时到达,赵惊尘慌慌张张下了车。“家主在里面?”
季臣回头看到他,微微蹙了蹙眉。“不是不让你来吗?”
“算了,走吧。”季臣的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苏尪身边的每一个保镖都是季臣亲自挑选的,体格强健,身手好,也信得过。
“请你离开。”说话间,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个人,在用蹩脚的中文驱逐他们几人。
季臣看见了那个男人身后的小队,枪支在闪着寒光,可他没退,下意识伸出胳膊护着身边的赵惊尘。
季臣眉峰紧拧,瞳色骤冷。“我二哥在里面,我要进去,我劝你,让让。”
两波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打了起来,对面的人目的似乎不在取命,只是想要挡路,因为他们没用枪,几乎是在肉搏。
可敌众我寡,季臣带来的几个人很快就被制服在地,身体被桎梏着,无法行动,刚才说话的男人朝着车后躲着的赵惊尘去了。
季臣被眼前的几人缠住,连开两枪才脱身,他翻身跃上车顶,背贴着车身滚落,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另一边,他伸腿踹上那个男人的腿窝,用胳膊压着他半跪在地上。
“你一个人,快点走掉。”那个男人还在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试图和季臣沟通。
可季臣却用枪抵着他的头,眼睛扫向了前方的小波人群,眼峰凛冽,藏着刺骨的寒气。
“别给我说那些,我只知道他是我二哥的人,谁动他一下,我干死谁。”季臣瞳仁漆黑透亮,像是未被驯服的狼崽,透着一股野性,与狠劲。
因为有话语权的人被季臣控制住,其余人没敢轻举妄动,他们在交换着眼神。
被季臣锁住的那个男人给队伍里一个人暗中使了个眼色,那个人对着车放了两枪,男人趁着季臣目光被吸引走,直接一个扫堂腿绊住季臣,掏出腰间的枪就要对准季臣。
季臣因为胳膊有伤,手里的枪被他这么一击也掉在了地上,说时迟那时快,赵惊尘迅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枪。
他慌乱中开了一枪,手腕被震得发麻,可谁也没打着,他根本不会用。
“靠!”
赵惊尘骂了一声,就迅速用那把枪,狠劲地击中那个外国男人的后脑,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捂着流血的头倒在地上。
季臣咬着牙拉着赵惊尘蹲下,用车身做掩体,听着子弹打在车上的声音,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季臣呼了一口粗重的气,对着赵惊尘说:“跑吧,往树林里跑。”
季臣推了一把赵惊尘,随后他站起了身,对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人大腿开了一枪,可随之,他的小腹也中了一枪。
就在季臣以为自己今天要完了的时候,他听见了更远处的枪声,在彻底昏迷之前,他好像看到了苏尪的脸。
“二哥......”
苏尪扶着他瘫倒下来的身子,示意身后的保镖把季臣背上车,吩咐其余人把这些外国人捆上。
刚才那个带着短刀的人刺下来的时候,苏尪随行的大队人马也到了,那一下他躲开了,只在耳后划了一道小口子。
苏尪回过头,就看见了手上脸上都沾了血的赵惊尘,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苏尪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小跑着上了送季臣去医院的那辆车。
赵惊尘站在原地,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枪战,好像还死人了,还有那么多的血,他扶着车身才能勉强站住,身子在止不住地发抖。
手心有一道口子,在流血,他低头看了一眼,就自然地垂下了,没去管,等着它自然风干,好像也感受不到疼了。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赵素言正坐在客厅看书,听见声音他回过了头。“哥,回来啦。”
可他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身上沾满了污渍与血迹的赵惊尘,脸上的笑容瞬间止住了。“哥?”
“赵素言,你到底干了什么,今天的那些人,你知不知道?”
“什么人啊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送你去医院。”赵素言拉着他的胳膊,但被赵惊尘用很大力气甩开了。
“哥?”赵素言的手还悬在半空,他满脸的震惊,从小到大,这还是赵惊尘第一次甩开他的手。
“今天去杀苏尪的那伙人,是不是陶琳找的,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
“哥。”赵素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试图去抓赵惊尘的手,但却再一次被避开。
“哥我错了,我是被她骗了,她告诉我你在苏家过得不好,我想帮你,她只是问了我一些事,我如实答了,别的再没有了。”
“哥你别这样,你相信我好不好。”赵素言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没一会就哭到缺氧。
“干什么呢这是,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老惹他干什么!怎么叫他哭成这样。”赵父从房间里走出来。
“惊尘?你身上这是怎么了,这么多血,你干什么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赵惊尘用手指指着赵素言的眼睛,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一转身,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他自己的亲弟弟干了这样的事,他还有脸去见苏尪吗,没有了。
没有了。
“他这是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你说话呀,真急死人了。”赵父还在一边不停地问,追出去两步又回头看看赵素言,赵素言却早已经止住了眼泪。
他抬着头看向正在走回自己房间的赵惊尘,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陶阿姨,你真的好没用啊。”
赵惊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身子就背靠着门滑落到了地上,他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唯一的一张苏尪的照片,还是他偷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家主。”
赵惊尘把手机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血渍,刺得他皮肉都在颤抖,可是他只敢对着空气说一句。
“苏尪,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