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毛笔写字
苏尪把季臣送回家，也没去别的地方，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在小公园的长椅上晒了一会太阳。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正好落在苏尪的身上，暖黄色，带着那种午后特有的薄而脆的质感。
苏尪的背影被投在身后的草坪上，投射出他修长的影子，阳光照到他身上，他轻轻地眯着眼抬起头，感受着。
苏尪睁开眼，摊开掌心，让光落在他的手上，他把手握起来，想攥住那道光，这一刻，他是孤单的。
回家时，已接近下午，赵惊尘在客厅早已经听见声音走了过来，他跪在地上，把苏尪的一只脚握着抵在自己大腿处，帮他换鞋，另一只脚也是一样。
苏尪面无表情，他想说点什么，到最后也没说，你走吧这三个字好像有点烫嘴，他说不出来。
“赵惊尘。”苏尪思索再三，最后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赵惊尘还在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没来得及起身，他抬头看着苏尪，像是试图能在苏尪眼睛里读取什么信息一样。
“你又不喜欢我，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我不是不给。”苏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语重心长。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赵惊尘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脚腕还有伤，不宜久跪。
“因为喜欢不是这样的。”苏尪径直走向电梯，准备去书房。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赵惊尘听见苏尪说了一句。“我知道，因为我喜欢过。”
“什么叫喜欢过，为什么过去了，那你现在不喜欢了？可我就是喜欢你，每个人的喜欢不一样，你为什么说我这就不叫喜欢！”赵惊尘语气急促，语速很快，他怕苏尪听不见。
电梯门关上了，苏尪的脸色微变，喜欢？赵惊尘喜欢他，怎么可能呢。
苏尪在书房练毛笔字，可写来写去，线条是歪的，墨汁是微干的，一大张宣纸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六个字。
赵惊尘赵惊尘。
外加几个发呆时不注意滴下来的墨点，苏尪放下了毛笔，不是说书法静心吗，怎么静不下来呢。
“鬼鬼祟祟干什么，进来。”苏尪看见门缝外那一闪而过的影子就知道是他。
赵惊尘没直接进来，而是把门缝稍微开大一点，观察了一下，然后才走进来，关上了门。
“家主在练字？”赵惊尘一边看着桌上的纸，一边走了过去。
苏尪见他过来，一把扯过宣纸，团成一个团扔在桌子上。
赵惊尘看见他这个动作，脚步突然顿住了，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过来。”苏尪把砚台拿得远了一点，在桌上腾出了一块空隙，桌子很大，甚至能容纳一个人完全平躺下去。
“怎么了？”赵惊尘见他叫自己，也来不及多想就赶紧走过去。
他刚走近，苏尪就一把抱起他的身子，他下意识搂住苏尪的脖子，等回过神，就已经被苏尪放在了桌子上。
“家主？”赵惊尘双手把着桌子边，叫了他一声。
“衣服。”苏尪看着赵惊尘。
听见这两个字，赵惊尘两下就把衣服褪了下来，扔在一边，眼里甚至有一点激动的神情，他和苏尪，好久没有过了，现在......是要在这里吗？
但下一秒，赵惊尘的胸前传来一个冰凉且发痒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是苏尪用毛笔在他身上写字。
“家主？”赵惊尘抖了一下，毛笔的笔刷很软，可是落在身上这感觉怎么都不对劲。
赵惊尘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发出声音来打扰他，随着毛笔一笔一划地落下字，身体越来越热，他就这么看着苏尪认真写字的神情，不小心便失了神。
苏尪的脸离他好近啊，近到如果他现在吻下去苏尪一定躲不开，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苏尪会生气吗，会有更严重的惩罚吗。
赵惊尘的喉咙很干，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低下头，去寻苏尪的唇。
可苏尪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偏头躲开了，这一吻，落在了苏尪的侧脸，苏尪回头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些羞辱。
就这一眼，让赵惊尘的心咯噔了一下，这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人。
“你就这么想要吗。”苏尪把笔落下，蘸了一点墨汁，在赵惊尘的小腹处写下了几个字。
那酥痒的触感，让赵惊尘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苏尪伸出长臂带回，形成了一个他完全被苏尪圈在怀里的姿势。
每写出一画，他都要颤一下。
“问你呢，想要？”苏尪压低了声音，落在赵惊尘耳朵里，羞辱的意味十足。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想要。”
“做个宣纸都做不好，还敢提要求。”苏尪放下了毛笔。“还躲吗？”
“不躲。”赵惊尘怕他又要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
“一会跟我去个地方，表现得好就有，表现得不好你就继续忍着吧。”苏尪拂开了他的手。
“去哪？我会表现好的，你说什么我都听。”赵惊尘急于证明自己的忠诚，他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拉着苏尪，但这次连片衣角都没碰到。
“去换衣服。”
这是赵惊尘听到的最后的苏尪看着他眼睛说的话，因为等他换了衣服回来，苏尪就为他戴上了一个眼罩，他陷入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苏尪给他戴上了项圈，就这么牵着他上了车，他已经没时间去细想别人的眼光了，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怕苏尪不要他。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下时，他的眼罩也没有被摘下来，苏尪就这么牵着他下了车，他能听得见别人说话，也不禁皱眉，苏尪竟然就这么带着他出门了？还是去有人的地方。
赵惊尘什么也看不见，不安和恐惧被放大了，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苏尪，他们好像到了一个入口处停下，对方核实了些什么，他听见那人递给了苏尪东西，好像是面具，因为苏尪让他帮忙系带子。
苏尪握着赵惊尘的手来到自己脑后，让赵惊尘摸到了带子后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