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匿名照片
这天,赵惊尘一个人在花园浇花,时不时地就要掏出手机看看,他四十分钟前给苏尪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得到回复。
这微信是昨天晚上他死乞白赖抓着苏尪的手机,从黑名单里拉回来的,今天他斟酌了半天才给苏尪发去第一条消息。
“在吗?”
结果一看又没有,苏尪还是没回,他就只能在庄园的院子里乱晃,来这里这么久了,还真的是没怎么逛过,只在他们居住的那片区域活动。
假山,雕塑,喷泉,草地,越往里走赵惊尘才看见原来这座庄园这么的大,但走着走着他突然就迷路了,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回去的路。
他对着前方的摄像头走了过去,朝着它挥手,他知道庄园里是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盯着摄像头的,估计过一会就会有人来救他了吧。
他正站在树荫下等,摘了一片大叶子给自己扇风,现在天气热起来了,顶着太阳走了这么一会就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这时,赵惊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笑了笑,赶紧打开了屏锁,但收到的不是苏尪的消息,而是一条彩信,号码是个外地生号,他打过去显示空号。
那条彩信上面什么也没写,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只有下半身,可赵惊尘还是认出来了那是苏尪的腿,他的腿上搭着一只很白嫩的手。
这个角度是需要离得很近才能拍得出来的,这是一个十分暧昧的动作,照片很模糊,像是抓拍,可赵惊尘知道,如果是一般人,苏尪是不会让别人近他的身的,那只能是熟人。
照片底部有一点点膝盖,看起来对方像是跪在地上的,什么人会跪在苏尪身边,苏尪还能容忍对方靠得那么近呢。
赵惊尘站在原地将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一直到两个保镖走过来问他是需要帮助吗。
“啊?没事,我就是找不着路了,想回去。”赵惊尘听见人声吓了一跳,慌乱之中收了手机,手滑,把照片删了。
“这边请,赵少爷。”保安伸手示意他方向,赵惊尘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回到了房间,赵惊尘还在对着手机发呆,照片被他不小心删掉了,现在就躺在‘最近删除’里面,他是手滑删掉的,可现实就是如果不删,他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要去质问苏尪吗。
最后,赵惊尘把这条彩信从最近删除里也删掉了,他试图把一切抹去,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赵惊尘背靠着坐在床边的地上,这块地毯他睡了快两个月了,在苏家,这是唯一他能完全感觉到安全的地方,此刻,他抱着自己的双腿就这么把头埋进腿里,蜷缩着坐在那,从背影也能看出几分无助。
过去了不知道几个小时,赵惊尘听见门开了,他抬头一看是苏尪回来了,他的表情先是一滞,然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对着苏尪露出一抹笑容,如果细看,才能看出那笑容带着一点僵硬。
“你回来啦。”赵惊尘的腿有些麻了,他低头时,那刻意扬起的嘴角有些疲惫地落下去了几秒,再抬头时,已经换成了一个很甜的笑容。
“今天回来这么早。”赵惊尘环住苏尪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鼻息间,贪婪的吸着苏尪身上的味道。
“嗯,回来吃午饭,叫你怎么没反应。”苏尪下意识接住了他的身子,低头看他。
“没听见,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赵惊尘只想用玩笑混过去。
“行,给你买个助听器。”苏尪轻笑出声,松开了赵惊尘,两个人一块下楼去了餐厅。
饭桌上,苏尪发现赵惊尘总是在偷偷看着自己,他放下了筷子,直视他的目光。“有事你就说。”
“没事。”赵惊尘不再看了,安静地低头吃饭。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苏尪给他夹了菜,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
“我一直挺老实的啊。”赵惊尘这顿饭吃得很慢,可是再看那碗,却连半碗饭都没吃完。
“明天,是周一了。”赵惊尘提醒着。
苏尪点了点头。“晚上回来住么。”
赵惊尘回了一句:“不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陷入了莫名其妙地安静,谁也没有说话,赵惊尘也没再抬头,过了一会苏尪要走了,他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埋头吃饭的赵惊尘,就这么在原地站了两分多钟才终于离开。“走了,你慢慢吃。”
“好。”赵惊尘答应着,可苏尪走后,他却是放下筷子一口也没有再吃了,他站起了身,就这样看着苏尪的背影,一直到那背影越来越远,到完全看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赵惊尘起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没有吵醒苏尪,等苏尪醒了的时候他都已经到了公司了。
赵惊尘刚一进公司的门,就被助理拉走了,之前吃里扒外的那位已经被辞退了,这助理是新换上来的,名字叫谢立新。
“尘总,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您再上去。”谢立新把赵惊尘拉到一边,不让他上电梯。
“出事了?”赵惊尘下意识往电梯那里看了一眼。
赵立新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上周您走之前辞退了一些人,他们几乎天天来闹,有时候好打发,我就打发了,有时候闹得凶,就得叫警察来,他们知道您周一会回公司,今天一早就又来闹了。”
“反了他了。”赵惊尘越过赵立新就走向了电梯门,碰巧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他直接进去了。
“赵总,警察还没到呢,他们情绪挺激动的,你......”赵立新眼见劝不住,就只能跟着进了电梯。
赵惊尘一路快步走着,走到会客室的时候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开了,里面男男女女站了七个人,有两个年纪偏大的,四十五岁左右。
“我当初下清退通知的时候都是按着规章制度办事,补偿金按着最高规格给,一分不少,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有多不容易,现在知道说了?”
赵惊尘站在门口,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眼底幽深难辨,气场沉郁,像是原本就带着气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