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瘾症
“感受到了，你不难受吗？”赵惊尘问。
“我难受是因为谁，谁让你乱动了。”苏尪关了灯，抱着赵惊尘，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是赵惊尘好像没有想乖乖睡觉的意思，这让苏尪很头疼。
在感受到赵惊尘完全不死心的试探动作后，苏尪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双手撑着两边，看着身下的赵惊尘。“不累一点，你睡不了觉是吧？”
“嗯。”
这个嗯字在苏尪听来简直和挑衅没什么区别。“行，那别睡了。”
窗外传来微弱的风声，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赵惊尘挑衅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完全变成了呢喃，还伴随着几声若有似无地抽泣。
“苏尪，不行......”
苏尪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温柔，可动作却没有丝毫柔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自找的，忍着。”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直到凌晨，苏尪才抱着赵惊尘沉沉睡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赵惊尘好像不知疲倦，并且越来越频繁，苏尪觉得不对劲，他问了韦伯，韦伯怀疑赵惊尘得了。
瘾。
之所以会这样，有可能是因为赵惊尘把心理上的创伤转移了，他自己在试图用另一种方法自救。
韦伯给了苏尪两个方法，一个是延迟，一个是替代。
在赵惊尘有想法的时候拖住他，不是拒绝，而是延迟，给他一个冷静的时间，让他能控制自己，而不是被瘾控制。
替代，找到一个可以替代这件事的事。
苏尪晚上回到家，就看见赵惊尘乖乖地捧着平板，正躺在客厅摇椅上玩游戏，阳光很暖，赵惊尘也很乖，为什么会这么乖呢，是因为中午苏尪回来吃饭的时候把他喂饱了。
苏尪走过去，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今天出去晒太阳了吗？”
“去了。”赵惊尘点了点头。
前几天体检，赵惊尘的维生素D才十二，完全低于普通人三十往上的正常数值，所以最近苏尪不光让人盯着他晒太阳，也每天按时提醒他吃药。
“嗯。”
苏尪和他一起来到了楼顶的露台，他们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好看。”赵惊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对着天空。
“月亮好看？”苏尪问他。
“月亮和你。”赵惊尘回答。
赵惊尘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苏尪的小拇指，两个人感受着露台上偶尔吹来的凉丝丝的风，看着同一轮月，心里想的也是彼此。
“我们回屋吧。”赵惊尘在抱着他的时候还伸手进他衣服，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苏尪沉默了，有一种被占便宜但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好像说出来也不合适，不说他，他一会还会更过分。
“今天中午已经有过了，晚上没有了。”苏尪扔开他的手。
“可是中午吃饭了，晚上为什么还要吃饭？”赵惊尘小声且自知理亏地反驳着。
“顶嘴？”苏尪的眉眼沉了下来，刻意带着些压迫感。
赵惊尘却根本没怕，反而还拉着苏尪的手压在自己发顶，用虔诚地眼神看着他。“主人你摸摸，小狗乖不乖？”
“不摸。”苏尪收回手。
赵惊尘的眉眼立即耷拉下来，有些失落。“哦。”
“你得控制，知道吗，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你不能依赖它。”苏尪捧着赵惊尘的脸，义正言辞。
“可是我想，要我，好不好？”赵惊尘的语气近乎渴求，苏尪说的话他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沟通不了了是吗？”苏尪拎着他的胳膊起身。
赵惊尘以为苏尪是要带他回卧室，乖乖跟上，可是苏尪并没有带他回去，而是来到了惩戒室。
又是那把椅子，赵惊尘的手腕脚腕都被皮圈捆住，他以一个极为难受的姿势躺在那，像蚕蛹一样不停地乱动。
“你又要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赵惊尘对于这里的记忆还是上次苏尪惩罚他，他以为这次又是。
可是这回苏尪一个助兴的东西都没拿，赵惊尘失望着松了一口气。
苏尪打开了投影，赵惊尘以为他是又要放他们两个的录像了，可是苏尪没放。
赵惊尘开始了纯粹的失望。
因为苏尪，打开了历年小品汇总。
“要把大象装冰箱，拢共分几步......”
经过苏尪这么一折腾，赵惊尘确实一点想法也没有了，他抬头看着苏尪，张口就是质问。“我裤子都快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苏尪顺手给了他一巴掌。“看。”
这巴掌打得不重，却让赵惊尘好好地安静了下来。“我看，就会有奖励吗？”
“你现在认为巴掌是奖励？”苏尪轻轻勾起了唇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所以你当初嘴上说着不肯当奴才，其实心里爽死了？”苏尪挑着眉，问他。
“不是，我是后来才......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看小品。”赵惊尘别开头，眼睛盯着屏幕看，咬着嘴唇抑制着自己的躁动。
虽然他不知道苏尪为什么这样做，但......苏尪应该都是为他好吧。
一个小时过去，苏尪知道他冷静下来了，帮他解了皮圈，赵惊尘长舒一口气，身子滑落了下来。
苏尪没去接住他，而是用脚踩在他的侧脸，赵惊尘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眼睛亮了亮。
“赏你的。”他说完，还用鞋底碾了碾......
第二天，赵惊尘说想回自家公司看看，苏尪答应了，也没管是不是周一，也没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赵惊尘开口了，他就同意了。
自从出事以后赵惊尘就没去过公司了，这突然一走，苏尪其实还有点不习惯。
出门前，苏尪几次叫住他，但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药带了吗？”
“带了。”
“水杯拿了？”
“拿了。”
“中午吃什么。”
“我有单独食堂。”
“你......”苏尪还想说点什么，赵惊尘却笑了。
“我是回公司，不是上幼儿园。”赵惊尘眼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