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老实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 季臣让人埋伏在擎安寺的所有大门外,然后带了几个人去禅房的片区等待着。
平时这个时候寺里僧人已经巡逻过,不会有人再过来了,这倒是给了季臣行动的机会,他们来并没有通知那些僧人,因为他害怕那些僧人中会有内鬼。
今天是周三,按照之前观察过的规律,季臣知道,那个男人会在今晚出现,他会从禅房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
禅房里面没有开灯,整片区域都是暗的,月光照在窗上,泛着一种冷冷的,灰白色的光。
前几次来的时候季臣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左边数第三个禅房, 门槛有些破损,不是很明显的,只有些细微的锯齿状的破损,因此保洁人员并没有报修。
再对比其他房间,这间房明显是被更多人踩过的样子,他查过居住记录,近半年也没有几个苏家人住在这里,这寺庙又不对外开放,所以季臣认定,那个男人一定会从这间房里出来。
他仔细检查过房间里的陈设,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发现暗道,不过如果今天真的能从这里抓到那个人,就能直接找到密道。
季臣屏息,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掰断骨头的声音,那声音一闪而过,根本分不清是骨头还是木头,又或者其实是幻听。
再然后,他看见从窗户映出来的光源,很微弱,但季臣已经几乎确定了,就是他。
季臣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几人像是猎豹捕食一样,动作又快又稳,却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你们干什......”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已经被制服在地,在他刚要喊出来的时候就被堵住了嘴。
季臣慢慢地朝他走过去,环视着整间屋子。“你从哪出来的。”
季臣对着几人使了个眼神,地上的人就被抬上了车,季臣给苏尪发了一条语音。“二哥,人抓到了,带去见你还是我带走审了。”
“带过来。”
车驶进庄园的时候,会客厅的灯还亮着,苏尪已经等在这里。
季臣把那个双手绑在一起嘴里塞着纱布的男人向前推了一把。“进去。”
苏尪抬了抬下巴,季臣就把他嘴上的纱布拿开了。
“你是谁。”苏尪只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的眼神有点惶恐,他怯懦地看着苏尪,以及边上的季臣。“让他离我远点,我害怕他,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好啊。”苏尪在离他七八米的椅子上坐着,俯视着他,让他边上的季臣退开一点。
可是当季臣刚刚转身走出三步远,男人的脸上流出一种冰冷的笑,他的袖子里被灯折射出寒光,还没等看清楚,他被绑着的双手已经同时抬起,刺向大腿。
他的动作太快,季臣动身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他那个人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他们才看清刚刚那人袖子里,是一支针剂。
“死了。”季臣蹲在地上,用手指探着他的鼻息。
“命都不要了?”苏尪的睫毛微微垂着,一个人,可以为了不暴露,一句话不说就自杀,他的针剂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也早就觉得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去查查他,还有他的家人,亲戚朋友,近三年有没有收到过大额转账。”一个人可以为了守护一个秘密而豁出命去,有很大概率是为了钱。
而他们调查到的,这个人的家境并不算优越,他穿的戴的却都是奢侈品,要说这钱是正经来路,真没什么可信度。
苏尪回了居住区域,季臣和另一个人一起把地上的尸体抬上车,直接送去火化。
“去吧。”季臣嘱咐着手下,看着他开面包车驶出庄园,自己才转身离开。
他正往车库走着,准备开自己的车回家,就在半路碰见了贺菁,贺菁朝他微微颔首。
而季臣,他下意识把刚才那男人吐血,搬动他时沾了些血迹的手往后藏了藏。“贺管家,你在这干嘛呢。”
“这个季节蚊虫多,我检查一下哪片区域还需要重新驱虫。”
“你在干什么。”贺菁问。
季臣背在身后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这事你也亲自看着?没必要吧,让别人来不就得了。”
“自己看见了,才放心。”贺菁朝他笑了笑。
“蚊子。”一只叫得很大声的蚊子,落在了贺菁睫毛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季臣的手挥动着,替他赶走那个蚊子,指尖带动的风让贺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季臣的手指快速地擦过了贺菁的睫毛。
痒痒的,两个人都是。
“谢谢。”贺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季臣咧嘴笑了,笑得很憨。“不客气,那我走了,回家睡觉了。”
贺菁目送他走出了几步,然后就转过头干着自己的事,在本子上记录,这里需要重点驱虫。
苏尪回了房间,洗完了澡才上床,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住赵惊尘。
“回来了?”赵惊尘没动,也没回头。
“嗯,还没睡?”
“嗯。”赵惊尘转过来在正面抱住了苏尪的腰,两人贴得更紧了,严丝合缝,最近赵惊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拥抱,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抱了一会,赵惊尘的手就开始乱动。
“老实一会,嗯?”
赵惊尘是不动了,但是手还放在那里,苏尪被他手心的温度搞得不上不下的,就想赶紧把他的手拿开。
可是他一握住赵惊尘的手腕,赵惊尘抬头看着苏尪。“主人,奖励小狗好不好。”
“不好,白天不是有了吗,你身体会吃不消的。”苏尪的手指划过赵惊尘的眉毛。
“我想。”
“你还想当美国总统呢,睡觉。”苏尪用被子把赵惊尘裹住,防止他乱动,也防止自己把持不住。
“为什么,你对我没兴趣了?”赵惊尘只有头是露在外面的,所以他只能用牙齿扯住苏尪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肉,也不使劲,就这么咬着,像是在拼命与他建立连接。
“我有没有兴趣,你感受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