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当年纵火真凶
苏尪看见了匕首刺出来的寒光,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他听到了风声,不是刀的风声,是脚的风声,季臣喊出那声二哥,就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反应,就像是来自于身体的本能一样。
他没有做任何会浪费哪怕一点时间的事,右脚蹬地,左脚跨出,脚背绷直,脚尖指向了那把刀,不是踢人,是踢刀,这个判断在一瞬间就做完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得用最快的角度,最准的力量,确保苏尪不会受伤。
“二哥。”季臣的鞋子被划破了,露出一道血痕,血水滴落在地上,他侧过身,警惕地用手臂护住身后的苏尪。
在看见季臣流血的那一刻的时候,苏尪的脸沉到极点,他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季臣,右脚在地上一璇极速朝着那个男人,单手扣住他的喉咙,苏尪捡起了地上沾血的匕首。
“啊!!!”
苏尪没有丝毫犹豫,握紧匕首,用力向下一刺,扎穿了他的脚背。“谁派你来的。”
听到声音后,俱乐部里面维护秩序的黑衣打手冲进来,苏尪慢慢站起身,他看向了领头的那个打手。“我要见黑蛇。”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站出来说句话,领头的自称鬼哥。“贵客,黑蛇不在,他刚出去,我们也联系不上他,现......”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响起一声劲风,苏尪手里那把带血的匕首直直地插向了鬼哥身侧的门上,力道之大,那匕首还在一下一下地晃出重影,发出沉闷地响声。
隐隐看去,匕首上还簌簌掉落几根从鬼哥耳侧带下来的头发。
“我说话,你是听不见吗?”苏尪眼帘半垂,长睫投下淡淡阴影,凌厉而平静。
可就是这股平静,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鬼哥暗自吞了口唾沫,他看了一眼地上捂着脚嚎啕大叫的服务生。“把他嘴堵上,别惊扰了贵客。”
他看了半天,好像也只能拿这个服务生撒气了。
鬼哥出去打了很久的电话,交涉许久,但最后苏尪还是没有见到这个神秘的黑蛇。
服务生最后查出来是今天刚入职的,他们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全都交给了苏尪,人也让他带走随苏尪处置,并且承诺一年内的消费全免。
今天没带多少人,准备也不够充分,只能先走,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尪先带着季臣找人处理伤口,在走廊,苏尪打了几个电话,调查俱乐部的税务问题,然后给苏城育发了一条消息:“这个地方,查封。”
命令的语气,可苏城育却不敢不办。
而就在此时,俱乐部里的一间单人包厢内,黑蛇看着手下传回来的消息,笑了。“原来他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啊。”
轻轻一次试探,就能得知苏尪的身体真的差劲得很,原来传言是真的,苏尪中毒,活不长了。
过了一会,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长椅上随意落着的那个文件袋,上面还沾了血渍,他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微愣一秒,照片,金钱交易记录,所有的证据都在这。
那把火,是秦书梅放的。
里面还有一个录音笔,苏尪按下开关,传来了几下电流的声音,再然后,是一个声音浑厚而沧桑的男人。
“哼,你知道纵火罪得判多少年吗,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你脑子有病吧,要我去放火。”又有几声细碎的声音,好像是在往外走。
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响起。“五百万。”
“你......你说什么?”男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五百万,你出狱后,我会给你安排工作,你在狱期间,我会出钱送你女儿上贵族学校,比她现在在乡下好。”年轻男人像是走了两步,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年轻男人轻笑一声。“呵,你都杀过人了,还差这一个纵火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年轻男人收敛了笑意。“徐峰,42岁,六年前你的小三给你戴了绿帽子,你杀了她的情人,你以为你从村子里跑到这,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要打我,我失手才......”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年轻男人打断了。“你没得选。”
录音在此处中断,传来电流的沙沙声,好像是那两个人距离录音源很远,录不清楚了,等声音再次清晰起来,是年轻男人在给别人打电话:“老夫人,都办妥了。”
徐峰,是那次纵火案被抓起来的真凶,他甚至都没逃,当时警察去抓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江边喝酒,原来,那个人只是一个被筛选出来的底层人,一个挡箭牌,而真正的黑手,在幕后。
电话里的老夫人,就是秦书梅。
苏尪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仰起头,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真凶,就在他身边,甚至自己曾经还得了她的济,当上家主。
现在看来,苏家没一个好人。
包括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走廊很长,没什么闲杂人等,苏家的私人医院,只接待苏家人。
他走到了一间规格很重,装修华丽的病房,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刻,不是犹豫,而是确认,在确认,他悬在心头的一把剑,终于有了答案。
病房很大,大得不像是一间病房,奢皮沙发,每天都会换的鲜花,装修是新中式的,像一间很大的套房主卧。
监护仪上屏幕跳动着的绿色数字和波浪线,像是倒计时。
秦书梅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胸口,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从针头接出来,连到床头的输液架上,液体滴落得很慢。
床上的人面色很差,脸颊瘦了许多,颧骨突出来,嘴唇是灰白中又带着一点紫色的,整张脸毫无血色。
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植物人,不知道还会不会醒了。
苏尪走进去,他没有坐下,就只是这么站着,垂眼看着这张脸。
“介意我抽支烟么。”苏尪一边问,一边点燃了手里的烟。
病人没说不行,就是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