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12
苏胭正心疼自己那串烤肉,一听这称呼,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杏眼瞪得更圆了:
“我才不是小豆丁,我、我还可以长高呢。”
她努力挺直自己纤细的小身板,试图增加一点气势,可惜在萧谛面前依旧显得娇小玲珑。
随即,她小嘴一撇,哼了一声:
“倒是你,你可是日后再也长不高了,哼。”
萧谛正准备再咬一口到手的烤肉,闻言,动作顿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凤眸微眯,目光锐利地锁住她: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旁边竖着耳朵的高顺心里咯噔一下。
苏胭却毫无所觉,或者说,她根本不怕。
她迎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甚至还伸出小手指了指他,很快又缩了回去,感觉不太礼貌:
“这还用谁告诉吗?周围人都知道的呀!你比我大多了,老男人~”
老……男……人……
三个字,清脆落地。
风好像都停了,篝火“噼啪”炸响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高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旁边几个小太监腿一软,直接“噗通”跪了下去,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当场失聪。
小祖宗啊!我的活祖宗!
虽然陛下对您是有点不太一样。
没立刻把您拖出去砍了,还吃了您烤的蛇肉,甚至跟您抢肉串玩……
但、但这话是能说的吗?!
老男人?!
陛下今年才刚满二十。
正是血气方刚、杀伐决断、让满朝文武和周边诸国都瑟瑟发抖的年纪!
这叫正值壮年……
啊呸!是青年!
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
跟“老”字有半点关系吗?!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血流成河了。
萧谛脸上的那抹恶劣笑意,在“老男人”三个字入耳的瞬间,彻底僵住,然后寸寸碎裂。
他那双总是噙着讥诮或戾气的凤眸,此刻黑沉沉的,如同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深海。
他,萧谛,焓国开国以来最年轻,也最铁血的帝王。
手掌生杀大权,跺跺脚四方震动。
在这个枂国送来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嘴里,成了……老男人?
他缓缓地将手里的肉串放下,一步一步,走向还叉着腰、觉得自己反击得很成功的苏胭。
阴影再次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近到苏胭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冰冷危险的风暴正在酝酿。
“老、男、人?”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悸。
苏胭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压力。
小心脏“怦怦”跳了两下。
输人不输阵。
她梗着脖子,小声但坚持地“嗯”了一声,还试图讲道理:
“我、我今年冬天才及笄,你都二十了。在我们那儿,及冠就是大人了,你比我大这么多,不就是——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
萧谛凤眸危险地一横。
他直接低头,一口将肉串上剩下的肉叼进嘴里,三两下嚼了咽下,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凶狠。
随手将光秃秃的签子扔进将熄的篝火里,溅起几点火星。
下一秒,不等苏胭反应过来,萧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拦腰捞了过来。
“啊!”
苏胭只觉天旋地转,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已经被他轻易地翻转过来。
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按趴在了他曲起的大腿上。
樱红色的宫装裙摆散开,像一朵骤然被暴雨打蔫的花。
“你干嘛!放我下来!”
苏胭又惊又羞,小手胡乱扑腾,小腿也乱蹬。
可她那点力气在萧谛面前根本不够看,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按住。
萧谛垂眸,看着腿上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冷笑一声:
“朕是皇帝,你如今在的可是焓国,不是枂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气恼。
“既然没人管教,朕就代你父皇,好好教教你——”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带着掌风,毫不犹豫结结实实地——
两声巴掌声,清晰地响起在庭院里。
苏胭所有的挣扎和叫嚷,在这两巴掌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趴在萧谛腿上,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你……你……”
苏胭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倒也不疼。
就是,这么多人呢!
长这么大,枂国皇宫里上下下谁不把她当眼珠子疼着?
父皇母后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再说,前面那么多个世界,她哪里受过这个委屈。
萧谛看着腿上这张瞬间布满红晕的小脸,心里那点因为她口无遮拦而升起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嗯,手感还行。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该打。”
萧谛其实并未用多少力道。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被冒犯后带着惩戒意味的震慑,更夹杂着几分恼羞成怒。
但苏胭显然是气狠了,也羞极了。
她扑腾着手脚在他腿上挣扎,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他墨色的衣袍。
萧谛按着她,掌心还留着方才那两下柔软的触感。
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髻和涨红的小脸,一丝无奈和好笑悄然漫上心头。
他何时如此失态过?
何时会因为一句孩童般的戏言,就做出这等幼稚的举动。
若是往常,谁敢这般当面辱他,早就被拖下去砍了十回八回了。
可对着怀里这个哭得毫无章法的小东西,那股暴戾与杀意,却像是撞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云朵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仅狠不下心,甚至在她扑腾挣扎时,他下意识地收拢了手臂,怕她摔下去。
此刻抱着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这小姑娘在他腿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身子骨纤细柔软得不像话,像一团温热又带着馨香的绒球,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却又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