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41
苏胭的心,在他唇瓣靠近的瞬间,仿佛才重新开始跳动,却跳得又急又乱。
耳畔是他灼热的呼吸和那声低哑的生辰快乐。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指尖都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侧过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恰好,又一束巨大银白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轰然炸开,无数道银色的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也清晰地照亮了萧谛的脸。
他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凤眸,此刻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柔和专注。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呆怔染着绯红的小脸。
烟花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也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温柔。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苏胭捕捉到了。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悸动。
生辰快乐。
他记得。
他亲口对她说,生辰快乐。
烟花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新一轮的璀璨尚未升起。
短暂的黑暗中,只有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摇曳。
萧谛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看烟花。”
他低声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那环着她的手臂,依旧不曾松开。
新一轮更加盛大绚烂的烟花,恰好在此刻,争相恐后地冲上夜空,将整个天幕点缀得如同梦幻的星河。
苏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眼,望着头顶那片璀璨到极致的夜空,一朵朵烟花如同最绚烂的生命,在墨蓝的天幕上热烈地绽放,又迅速地凋零,留下转瞬即逝的辉煌。
光影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映出一片星河。
生辰快乐。
她在心里,默默地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柔软的笑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动了动,从他怀里仰起小脸,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她软软地开口,声音被周围的喧嚣衬得有些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萧谛耳中:
“陛下,生辰可以许愿的,对吧?”
萧谛垂眸,看着她被烟火映得格外生动的小脸。
他心中那点因她主动开口而起的愉悦,又深了些。
他微微颔首:
“嗯。只要朕有,你都可以许。”
他的承诺,平淡却有力。
在这焓国,甚至放眼天下,他萧谛“有”的东西,实在太多。
金银珠玉,奇珍异宝,权势地位。
只要她想要,他都能给她捧到面前。
苏胭闻言,眼中的狡黠光芒更盛。
她歪了歪头:“那若是陛下没有的呢?”
萧谛挑了挑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却又因着对象是她,而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朕没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朕便将它夺来,呈给你。”
夺来。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想要而不能得的,若有,抢来便是。
在又一朵巨大金红色的烟花在他们头顶轰然炸开,将整个夜空和两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通明炽烈的瞬间——
苏胭她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微微用力,迫使他又低下头一些,将自己的唇,主动地印上了他带着淡淡酒香的薄唇。
像蝴蝶轻点花瓣,像雪花飘落指尖。
但在双唇相触的刹那,萧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狠狠地震了一下。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到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苏胭却已经飞快地退开了。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连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那,我要——”
“——你。”
我要你。
不是金银,不是珍宝,不是权势。
我要你,萧谛。
萧谛定定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良久。
久到苏胭几乎要以为他生气了,心脏紧张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萧谛忽然,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只是从他胸腔深处溢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变成了一阵畅快淋漓,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大笑。
笑声震动了他的胸膛,也震动了靠在他怀里的苏胭。
他笑得眼角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在烟花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好!”他猛地收住笑声,声音因为大笑而带着一丝沙哑。
萧谛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地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近乎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苏胭,你记好了。”
“今日,是你自己选的。”
“从今往后,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休想再逃开。”
【心动值100】
话语霸道,强势,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狠戾。
心里那片因为忐忑和羞怯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却奇异地,渐渐平息下来。
她伸出小手,也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发烫的小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
“嗯。”她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漫天烟花,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绽放着,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永恒的璀璨光影之下。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脸依旧埋着,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要伸爪子挠人的小猫:
“……那,还当爹吗?”
萧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一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只有头顶烟花炸裂的轰鸣,和远处隐约的欢呼声。
就在苏胭忍不住想要抬头瞪他的时候——
萧谛终于开口了。
“倒也可以同时。”
“教你规矩,护你周全,予你所有。”
“如此,不好么?”
同时?
夫君和爹同时当?
他、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这个老流氓!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