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52
“还走吗？”
萧谛摩挲着她红肿唇瓣的指尖微微一顿，看着身下少女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映着他此刻晦暗难明的面容。
随即，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顺着她泛红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那滴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萧谛心尖一缩。
他眸色深了深，低下头用自己微凉的唇，吻去了她眼尾那抹湿痕。
动作小心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然后，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屏息的等待：
“还走吗？”
苏胭却只是将脸偏开了一些，避开了他的碰触，依旧不理他。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沾湿了枕头，也沾湿了她散乱在颊边的发丝。
那副委屈到了极点、却又倔强地不肯示弱的模样，比刚才的哭闹嘶喊，更让萧谛心头闷痛。
萧谛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团因为占有欲得到宣誓而稍缓的戾气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钝刀子割肉般的闷疼和懊悔。
他方才那番话，或许，真的太过残忍了。
对她而言。
她只是个被娇养着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她发脾气，使性子，口不择言地说要“回枂国”，只是气话，想要他一个确切的承诺和安心。
而他却用最冰冷现实的话语，揭开了她的伤疤。
这比任何惩罚，都更伤她。
萧谛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连的无奈和心疼。
他松开了对她手腕的钳制，动作极其小心地，将她整个人从凌乱的床榻上抱起，搂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
“不许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命令道，却又像是怕再吓着她，将唇凑近她湿漉漉的耳朵，用近乎气音的声音，低低地重复。“不许再说回枂国。也不许……讨厌朕。”
他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带着近乎示弱的低姿态：
“是朕不好。”
“朕不该……那么说你。”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此刻却被泪水浸得微凉的颈窝：
“枂国不要你，朕要。”
“这焓国皇宫，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家。朕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归处。”
“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许去。”
“听到没有？”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但比起方才那冰冷刺骨的现实揭露，此刻却包裹了太多太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苏胭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听着他笨拙的讨好和慌乱的话语。
哭泣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依偎进他怀里。
过了许久，久到萧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或者还在生闷气，她才在他怀里，动了动，带着浓浓哭过后的鼻音，低声问：
“那……女人呢？”
萧谛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自己骨血里，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清晰地在寂静的殿内响起：
“没有女人。”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只有你，苏胭。”
“朕的宫里，朕的身边，朕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你若不信，”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声音沉凝，“朕可以发誓，可以下旨，可以……”
“那你下旨吧。”
苏胭忽然打断他，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我哭得这么惨，你总得表示表示。
萧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愣，看着她这副小模样，方才的懊悔和心疼，瞬间化为了哭笑不得。
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哭得红红的鼻尖，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
“你在这儿等着朕呢？”
苏胭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控诉：“我哭得可难受了！眼睛疼，鼻子也疼，嗓子也哑了！都是你害的！”
萧谛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但看着她这娇蛮模样，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亲了亲她还有些湿润的眼皮，又亲了亲她挺翘的鼻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哄劝：“是，是朕不好，把朕的小公主惹哭了。朕给你赔罪，嗯？”
“那圣旨呢？”苏胭不依不饶，抓着他的衣襟，眼巴巴地望着他。
“好。”他点头，语气郑重。
“明日一早，朕便下旨。昭告天下，朕的后宫，唯你一人。此生不纳二色，不立后妃。可好？”
苏胭趴在他胸前，仰着小脸看他，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颊边梨涡深深，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我才没有很高兴”的傲娇模样，小声嘟囔：
“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哦。”
便宜还卖乖。
萧谛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可爱到不行的小模样，满满的宠溺和笑意。
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坦诚：
“是，是我自己说的。”
“是我心仪于你，眼中再容不下他人，心里也再装不进她人。”
“无法忍受，也绝不允许，再有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踏入你我之间。”
他的话语，直白，炽热，带着帝王特有的霸道，却又因着对象是她，而染上了最纯粹的情意。
苏胭的脸，因为他这番话，瞬间红了个透，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她将发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寝衣的衣襟。
“哼……”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点模糊的、带着无限娇羞和欢喜的轻哼，算是回应。
萧谛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听着她细碎可爱的动静，只觉得胸腔被温暖的充实感填满。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又顺着细腻的颈侧线条，一路落下细密轻柔的吻。
苏胭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小猫似的嘤咛，却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贴了贴。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昏黄温暖的烛光下，低声说着些毫无意义的闲话，夹杂着细碎的亲吻和轻笑。
耳鬓厮磨，气息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