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57

他顿了顿，眸光变得深沉而锐利，带着一种属于帝王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至于其他人，比如那个北狄公主，或者其他任何可能被送来的女子。她们……或许各有各的无奈，各有各的可怜。但她们踏进这皇宫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便已注定。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这深宫的一隅，了却残生。这世上的无奈很多，可怜之人也很多。”

他抬手，指腹拂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仿佛想抚平她心中那点因同情而起的褶皱，声音也放得更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但，不是所有的可怜，都值得你付出同情，更不值得，你为此费心劳神，甚至……影响你自己的心情。”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仿佛要望进她心底最深处：

“她是北狄的公主，是战败的贡品。她的命运，从她的国家战败、决定送出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与你，与我，都无关。”

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握紧，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

“而你，苏胭，你不一样。”

“你不是贡品，不是棋子，不是任何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你是我萧谛，心尖尖上的人。是我放在心口疼着宠着的人。你将会是我焓国名正言顺的皇后，是我未来皇嗣的母亲，更是我这一生，唯一认定的、携手白头的挚爱。”

“明白吗？”

他的话语，如同最滚烫的岩浆，又如同最坚定的磐石，一字一句，敲打在苏胭的心上。

她伸出小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脖颈，仰起小脸，主动地吻上了他的薄唇。

萧谛被她这主动的亲吻和全然依赖的姿态，哄得心花怒放，胸腔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悸动。

他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苏胭靠在他胸前，小脸绯红，眼波流转，小声嘀咕：“知道了，啰嗦。”

萧谛低低地笑了起来，低头又亲了亲她泛着水光的唇角：“嫌朕啰嗦？那朕以后日日说，夜夜说，说到你听腻为止。”

“才不会腻。”苏胭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烛火摇曳，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温情与甜蜜。

萧谛搂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爱意，心底一片柔软安宁。

快了，就快能名正言顺地，让她完全属于自己了。

那道关于后宫唯一的圣旨早已昭告天下。

虽然初期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非议，但在萧谛铁腕的压制和日益稳固的皇权面前，所有的反对声浪最终都化为了沉默。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焓国年轻的皇帝，对他的枂国小公主，是动了真格。

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胭也彻底放下了对北狄公主其木格的那点好奇和莫名的芥蒂。

萧谛说得对，别人的命运，与她无关。

她只要好好享受他的宠爱，安心等着做他的新娘就好。

大婚的筹备在礼部和内务府的紧锣密鼓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凤冠霞帔的图样改了又改，务求尽善尽美。

大婚的仪典章程反复推敲，务求隆重而不失新意。

就连婚期，也由钦天监反复测算，选定了来年开春，一个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黄道吉日。

苏胭偶尔会被绿漪和嬷嬷们拉去试穿新制的吉服，或者挑选大婚用的首饰。

看着那些华美繁复到令人咋舌的衣饰，她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要成为萧谛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庞大帝国的皇后了。

心里除了甜蜜和期待，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对陌生身份的紧张，但每当看到萧谛温柔而坚定的目光，那点紧张便会烟消云散。

至于静思苑里的其木格，仿佛真的从所有人的视线和记忆中淡去了。

苏胭再也没有提起过她，萧谛也未曾再在她面前提及。

只有高顺和负责看守静思苑的少数心腹知道，那位北狄公主依旧被严密地“保护”在那座冷宫里，除了定时送去的衣食和一次象征性的医女探视，再无任何特殊关照。

日子平静而甜蜜地流淌，转眼便到了年关。

这是苏胭在焓国度过的第四个春节，也是她即将成为皇后前的最后一个除夕。

皇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往年更加热闹。

宫宴上，萧谛毫不避讳地让苏胭坐在自己身侧最尊贵的位置，接受文武百官和命妇们的朝贺。

那些曾经的非议和质疑，在帝威日盛的当下，早已化为最恭敬的祝福和逢迎。

除夕夜，宫中照例燃放盛大的烟花。萧谛依旧将苏胭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登上最高的城楼观看。

万千璀璨流光在夜空中绽放，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明亮温暖。

“胭胭，”萧谛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过了年，开了春，你便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苏胭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漫天华彩，嘴角的笑意比烟花更灿烂：“嗯！然后呢？”

萧谛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然后？然后你就是这焓国皇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朕唯一的妻，是将来我们孩儿的母亲，是朕要携手走过一生一世的人。”

“再然后呢？”苏胭不依不饶，故意追问。

“再然后？”萧谛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和深意，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再然后……朕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欺负你了。”

苏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不正经！”

萧谛愉悦地大笑起来，笑声融入漫天烟花的轰鸣声中。

烟花散尽，夜空重归宁静。

萧谛抱着苏胭回到龙极殿。

殿内暖意融融，红烛高烧，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庆和新婚将至的期待。

萧谛将苏胭放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边，自己则单膝跪地，执起她的一只小手，仰头望着她。

烛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映出她娇美羞涩的容颜。

“胭胭，”他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嫁给我，可好？”

虽然圣旨已下，大婚在即，但这句询问，他仍想亲口对她说。

苏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涨得满满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杏眼中泛起幸福的水光，声音又轻又软：

“好。”

萧谛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珍而重之地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