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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诱!快穿:疯批他又自我攻略了第570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90%

第570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9

窗外,谢珩还在温言介绍那株珊瑚树的奇妙之处。

屋内,寂然无声。

眼见时机成熟,苏胭提笔修书两封。

一封以女儿家闲话的口吻,不经意地向皇帝提起,宰相府谢公子为博她欢心,在青山寺中一掷千金,搜罗的海外奇珍古玩字画“多得都快没处放了”。

言辞间流露出些许困扰,感叹谢家果然豪富,父皇的国库是否也如此充盈?

字里行间,未有一字指控,却将中饱私囊、奢侈逾制的嫌疑,轻飘飘地递到了多疑的帝王面前。

另一封,则以长公主的威仪,直送宰相府。

信中语气冷淡,只道谢公子盛情难却,然寺中清修之地,堆积俗物实属不妥,且其中多件珍宝逾制,恐引非议。

为保全宰相府清誉与谢公子前程,望府上慎之。

两封信,一明一暗,快马送出京城。

不过两日,一道来自宰相府的紧急家书便送到了谢珩手中。

信中措辞严厉,命他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谢珩接到信时,脸色瞬间变了,他匆匆去竹幽居辞行,却只得了琉璃一句不咸不淡的“殿下正在抄经,不便打扰”。

谢珩站在紧闭的院门外,望着那株他前几日才命人移来的珊瑚树,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只能狠狠拂袖,带着满腹不甘与惊疑,当日便灰头土脸地下山离去。

谢珩一走,竹幽居立刻忙碌起来。

苏胭命琉璃带着宫人,将谢珩这半月送来的所有东西,无论价值高低,悉数清点造册,装箱封存。

“仔细些,一件都不许遗漏,全数登记在册。”

苏胭倚在门边,看着宫人们进出搬运。

“这些可都是要充入国库的证物,若有损坏遗失,你们知道后果。”

宫人们战战兢兢,手脚愈发轻巧利落。

于是,寂昀这几日往来经行时,便总能看见竹幽居门前人来人往,大大小小的箱笼被抬出,装上停在院外的马车。

那些曾引起侍卫们啧啧称奇的物件,如今都成了封条下的物件,一车车被运走。

原先堆得有些满溢的院落,渐渐显露出原本的清寂模样。

这日午后,寂昀从后山采药归来,远远便看见竹幽居门前停着最后一辆较大的马车,宫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将几个看起来格外沉重的箱子抬上去。

苏胭亲自站在廊下监督,她今日穿了一身简便的藕荷色常服,未施粉黛,长发松松绾起,倒比平日盛装时多了几分清水出芙蓉的雅致。

“左边那个,轻些,”琉璃在旁扬声吩咐,“对,就这么扶稳了……都仔细点,这些都是要完好运回京城的。”

寂昀的脚步缓了下来。

他看着那即将被装填完毕的马车,又看了看明显空旷了许多的院落,以及廊下那位公主殿下。

她要走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带着那些浮华的箱笼,带着那个殷勤的谢公子留下的所有痕迹,也带着这半月来时而萦绕心头那些莫名的纷扰与声响。

一切,都要恢复原状了。

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垂下眼,打算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经过。

然而,苏胭已经看见了他。

“寂昀师父。”她唤道,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事务后的轻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朝他这边走了几步,似乎想如常般“偶遇”攀谈两句。

寂昀脚步未停,却在两人即将照面的路口,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转了个方向,踏上另一条通往瀑布上方药圃的、更僻静的小径。月白色的僧衣在拐角处一闪,便消失了。

苏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岔路口,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是……这剧情不对吧?

按照她预想的剧本,他就算不主动询问,至少也该在她打招呼时,停下脚步,合掌回礼,然后或许会问一句“殿下这是要回京了?”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可以观察他的反应,可以继续下一步……

可他居然……直接拐弯走了?

走了?!

苏胭站在原地,春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也拂过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茫然。

京城的风,比山寺的春风更快。

不过几日,消息便通过隐秘的渠道递到了竹幽居。

宰相谢渊深夜被急召入宫,御书房内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无人知晓那位多疑的帝王与重臣谈了些什么,只知谢相出宫时步履微沉,翌日便有旨意下来,丽贵妃“体弱需静养”,被减了三个月的份例与宫务职权,形同冷落。

一同送来的,还有皇后亲笔的书信。

字里行间满是慈母关怀,问饮食,问起居,问佛经可曾读得顺心。

只在信笺末尾,仿若不经意般提了一句:“山中清苦,胭儿孝心可嘉,然终非久居之地。京中春暖,御花园牡丹正好,吾儿何时归来看花?”

苏胭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对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轻轻笑了。

母后的意思,她懂。

只是……

她抬眼,望向后山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方向,瀑布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更远。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寂昀从晚课禅房出来,踏着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石径返回听瀑台。

途径竹幽居时,他脚步如常,目光却几不可察地往那熟悉的院落瞥了一眼。

院内一片漆黑,廊下的风灯也未点亮,静悄悄的。

应是早已安歇了。

他收回视线,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澜,似乎也随着这黑暗一同沉寂下去。

也好,浮华散尽,尘嚣远离。

这本就是她该有的归处,也是他应有的清净。

步履未停,他转向通往自己禅院的小径。

水声越来越近,轰隆作响,盖过了夜虫的鸣叫。

推开听瀑台那扇简朴的竹篱门,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

院中那株老梅树早已褪尽残红,在春夜里舒展着茂密的新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然而,就在那片摇曳的叶影之下,月光最盛之处,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