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25
寂昀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或逃离的机会。
在她略带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臂收紧,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苏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便落入他坚实却微微颤抖的怀抱。
几步之遥,他走到禅室内唯一那张简朴的木榻边,将她轻轻放下。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跪坐在榻边,伸出手开始为她拆解发髻上那些繁复精致的金钗步摇。
镶嵌着宝石的金钗被他轻轻取下,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细微的叮咚声响。
如云的黑发失去束缚,瀑布般散落下来,铺陈在素色的枕席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秾丽。
苏胭仰躺在榻上,青丝散乱,望着他专注而隐忍的侧脸,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刻意的妩媚与算计,纯净得如同月下初绽的昙花,带着柔软的欢喜。
寂昀拆下最后一支珠花,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睛上,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衣衫在无声的厮磨中逐渐凌乱散开。
他的僧袍,她的纱衣,层层叠叠,交织堆叠在榻边。
那串从不离身的檀木佛珠,被他从腕间褪下,轻轻放在了她的枕边,与那些冰冷的金钗并列。
此刻,他的眼中,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枕上这人。
昏暗的油灯将温暖的光晕投在他低垂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上去毛茸茸的,又翘又密,随着他亲吻的动作微微颤动,竟有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感,让苏胭心尖发痒,真想伸出手去扯一扯。
尤其那双眼睛,对上她时,都澄澈的叫人心悸。
她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忍不住仰起些身子,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去追逐他的唇,去轻吻他的眼睛。
寂昀顺从地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动作,让她能更轻易地触碰到他。
她吻了他的眼皮,吻了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又落回他此刻染上绯色的唇上。
吻了好几下,她退开些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又笑了起来。
这一笑,眉眼舒展,眸子里仿佛漾着清润的水光。
细细弯弯的眉梢染着动人的春色,而那对刚刚被疼爱过的唇,更是嫣红饱满,如同盛放的玫瑰,带着诱人采撷的润泽。
她就这样笑着看他,眼神清亮,笑容纯净,仿佛他们不是在这简陋的禅室榻上,不是在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纠缠,而是在月下花前,做着最寻常情人间的嬉戏。
寂昀望着她的笑容,望着她眼中毫无杂质的欢喜,心头那最后一点负罪与挣扎,仿佛也被这笑容奇异地抚平了些许。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温柔与无奈,还有一丝破戒后的迷茫:
“胭胭……”
这亲昵的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仿佛已在心底唤过千遍万遍。
苏胭在他身下轻轻哼了两声,像是不满他此刻的停顿,又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她在他的怀抱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柔软的身子与他紧密相贴,带来更强烈的触感。
这细微的扭动,如同点燃最后引线的火花。
寂昀一直强自压抑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铮”地一声,彻底断裂。
情潮汹涌,再也无法遏制。
他遵循着本能。
“嗯……”苏胭猝不及防,轻蹙起细长的眉,口中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吟,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寂昀瞬间僵住。
那一声痛吟,和指尖骤然收紧的力道,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大半的狂热。
他猛地撑起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她因吃痛而微微发白的小脸,又慌乱地瞥了一眼两人缠绵之处。
素色的床单上,赫然绽开两点刺目新鲜的红梅。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不是那样吗?
那些传闻,那些流言,那些关于她的窃窃私语……
他僵在那里,手脚冰凉,甚至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用一种近乎惊骇和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苏胭缓过那一阵尖锐的痛楚,眉头舒展了些,抬眼便瞧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气恼。
都到这一步了,这人居然还能因为这点“意外”而停下?
她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带着点嗔怪地,捏了捏他胸前紧实的肌肉:“傻愣着做什么?你……你这样不难受吗?”
寂昀被她捏得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干涩:“你……你怎么会……”
他想问,你怎么会是第一次?
那些传闻……
苏胭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轻轻“嗤”了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的好大师,原来你也和那些俗人一样,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蜚语流言?”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睨着他:“我看上去就那么像那种来者不拒的人?”
寂昀被她问得一滞,张了张口。
那句“你瞧着也不像是……”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她行事大胆,作风不羁,可仔细回想,除了对他,她何曾真的与哪个男子有过逾矩之举?
那些传闻,或许真的只是传闻。
苏胭故意板起脸,横眉瞪他,眼中却漾着水光,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娇媚动人:
“喂,寂昀,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扇你。”
寂昀被她这模样逗得心头一软,那点震惊和迟疑被一种更汹涌的怜惜与珍视情绪取代。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又沿着挺翘的鼻梁,一路吻到她有些红肿的唇,最后流连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落下细密而滚烫的吻。
“我的错。”
他在她颈窝处含糊地认错,声音带着沙哑,还有满满的愧疚与心疼。
“是我,糊涂。”
是他被嫉妒和流言蒙蔽了双眼,是他未曾真正了解过她,就妄下了论断。
他不再迟疑,重新调整了姿势,动作变得无比轻柔。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禅室内,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映照着榻上交叠的身影,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误会与流言,彻底燃烧殆尽。
只剩下彼此最真实的温度,和逐渐和谐的心跳声。